“如果不会打扰到你……”

禾煦把一罐啤酒递过去，脸上人畜无害，“怎么会？我还要多谢郑总这段时间的照顾呢。”

郑擎云眉梢微挑，接过啤酒罐。

他修长的手指轻勾，单手拉开易拉罐，砰的一声轻响过后，才似笑非笑地看着禾煦道：“你不记恨我就好。”

禾煦也拉开啤酒的拉环，和他轻轻一碰。

“当然不会，我一点都不记仇的。”

——才怪。

从冰箱里拿啤酒的时候，他早就悄咪咪换成了系统商城里的强效饮料，喝着像酒一样，但能快速让人头晕发懵。

郑擎云跟着他走到客厅的沙发坐下。

家里电视可以投屏，禾煦询问过了他的喜好，就选了部丧尸片播放。

郑擎云应该没怎么看过这类电影。

画面里出现那些惨白着眼，面目狰狞扑向人类的丧尸时，他眉头皱了一下。

禾煦看在眼里，状似随口一提：“我记得这部电影刚上映的时候，我们还在上大学来着，那时候可火了。”

郑擎云眸光微动，“是吗？我没关注过。”

是没关注电影，还是没关注过他？

禾煦心头泛起微妙的不悦，慢悠悠地重新开口：“说起来，我们还是校友。”

郑擎云喝了一口手里的酒，“我们上同一所大学吗？”

禾煦拿着啤酒罐的手一顿，侧头看向他，“不止大学，初中高中都在一所学校，郑总难道对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郑擎云已经喝了大半的酒，此时脸颊微红，他神色依旧平静，只是反应慢了半拍才回答道：“我上学时只专注学业……没注意这些。”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卡壳了。

因为禾煦朝他倾身靠了过来。

郑擎云握着啤酒罐的手不自觉收紧，看着近在咫尺的青年。

禾煦摘下了黑框眼镜，低头时发丝不经意扫过他的下巴，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他撩开刘海，重新抬眼望过来，一双清澈的琥珀色眸子直勾勾盯着他：“这样，能想起来了吗？”

上学时，男生头发长度要求不能过眉。

他当年就一直留着寸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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