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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易点点头个,“茅厕里的手呢?”
孙杂役低下头含含糊糊说:“那手是我用木头做的,把手绑在绳子上,从隔板底下伸过去的。我拉了绳子,手就伸出来了。”
“讲堂的读书声呢?也是你干的?”
孙杂役连连摇头,“那不是我干的,我也不知道哇!”
谢易把孙杂役的供词记下来,让他按了手印,又问:“井水变红,还有剪刀和头发呢?与你有没有干系?”
孙杂役连忙磕头大呼冤枉,说自己绝对没干过这事。
谢易没再问,让人去查砖窑附近有没有染坊。派去的人很快就回来了,砖窑上游的半里地果然有一家染坊。
前阵子他们在染红布,染好的布匹在河边漂洗,带着红色染料的水流进河里,砖窑的取水口在染坊下游,水抽上来因为沉淀的缘故颜色不显,但渗入底下后顺着地缝流到书院的水井里,慢慢的水井就泛红了。
剪刀和头发是陈贵私下扔进去的,就是为了做实闹鬼的传闻。
至于讲堂的读书声,则是陈贵找了书院中一个家境贫寒的学子干的。他也没告诉对方真相,只是让他夜里躲在讲堂背书,并且绝对不能被人发现,若是能做到便许诺给对方一大笔银子。
那学生一开始没多想照做了,却没想到在书院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陈贵做这些事的动机,自然是为了报复。书院想要收回租借给他们家的那块地,为此还几次闹到官府那儿。
于是,他便想把书院的名声搞臭,逼得书院开不下去。书院开不下去,自然也就不得不低价转让地产,他也好暗地收购再高价转手。至于收回租地的事,等到旴江书院闹鬼的事在城里传得沸沸扬扬,书院那边的人也就无暇顾及了。
他在木偶上刻“林”字,也不是随机选的。林先生是书院里最反对书院边上建造砖窑的人,自从他家的砖窑建起来,对方便多次怂恿山长收回那片地,勒令砖窑搬迁。
陈贵恨他,就把他的名字刻在木偶上,想让他做噩梦、心神不宁。黄郎送给葛书成的那支笔之所以会发热,是因为感应到了有人在书院四处捣鬼,以此提醒葛书成小心。
谢易让葛达骑快马去府城报案。建昌府的推官姓刘,是个四十来岁的瘦高个,听了案情,二话不说,带了几个差役跟着葛达来了书院。
陈贵被传唤到案。他穿着绸袍,脚蹬皮靴,进了书院还笑眯眯的,见了谢易拱拱手,说:“两位大人,找我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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