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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
见这人刚才还好似吃狗屎一般难受,等秦嵬的脸上也像吃起了狗屎,他立刻又高兴起来,只是也不肯再碰那一摞东西。
“真是可怕,”秦嵬苦笑道,“比我险些念出‘大鸟展翅’还要可怕!”
沈云屏强忍着笑,绷着脸道:“要安排上路的马车,但要用什么做幌子,还要再商议。”
“这有何难?”秦嵬忽然笑了,“连潮,我倒是有个办法。”
沈云屏听他又这么喊,终于忍不住笑出来:“什么?”
“离此地最近的县里,有个裘家的酒楼,是不是?”秦嵬道。
沈云屏一愣,随即明白:“只要你去,想必酒楼里裘家的人会很乐意帮个忙,将你我扮作裘家主的朋友——他那些生意往来的朋友本就很多,平日里常有坐他家中马车游玩参宴的宾客。”
“对,也不对。”秦嵬笑道,“对,是因为的确可以借裘家的大旗一用。”
沈云屏道:“不对呢?”
秦嵬看着他:“你我并非装扮,你我本就是他的好朋友。”
雨中途停了半日,天将黑时,竟又下了起来。
正盟的院子内,数间客房已点燃了灯。
因为近些日子在正盟暂时落脚的名门大派的人多了许多。
段贺年的身体总也不见大好,如今各方消息传来,丧子之痛还未缓解,就听闻死了的儿子那些“丰功伟绩”,段老爷子险些晕倒。
前来询问的白道大派的人也不好再问,在正盟的安排下,暂时住下,待段老爷子消化完这些消息再议。
段贺年轻轻地咳嗽着,坐在小亭中喝酒。
他本不该喝酒,但不愿流泪的时候,人总会想要喝酒。
雷夫人静静坐在另一侧,她不喝酒,因为她在这十几年间已流过许多眼泪,早已过了需要用酒来遮掩的时候。
只等段贺年的这杯酒下肚,雷夫人才道:“你知不知道屠青是什么样的人?”
段贺年苦笑道:“我自然知道。”
“就不提屠青与当年旧事不清不楚,极有可能是栽赃枫山才致使后头野猪林血案,单说他做的那些事情,他的龌龊手段,就不是个该来往的人。”雷夫人冷冷道,“你既然知道,为何还叫小二和他深交?”
段贺年又咽下一口酒:“因为他毕竟替小二遮掩过一些事情,我也勒令过小二,叫他与这样的人断绝来往,却没成想……”
“一些事情?”雷夫人道,“如今黑白两道早已传遍的那些消息,算不算是这‘一些事情’之一?你又遮掩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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