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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房都问了,全都空着,另有几处稍逊色些的虽有客人,但大多都会下楼用饭,且都并非一人入住。因我说了是来做生意,问起其他客人的信息时那小二只当我是想做买卖,也多嘴说了几句,由此得知大多客人都不窝在屋内不出,自江判查到叛徒入城至今这段时间,在此长住的更是没有一个。”
沈云屏说的很是随意,又额外针对四周几处不起眼的地方点评几句。
他并不卖关子,这些话说的也并不端着,秦嵬听住了:“这事儿竟然还有如此多的门道,我还头一次从你们这些行家的立场反推,实在受教。”
沈云屏微讶:“我见你做揭榜人这些年,追踪查案都很在行,难道不是这么做?”
秦嵬笑道:“我下山前除了学刀,能认全乎字儿就算不错了。其他事情哪有人教,不过是凭着直觉胡乱摸索,时间长了自然就有了经验,与少爷家里那些训练有素的不能相提并论。”
沈云屏心中一动。
这句无意之谈,透出了至少两条信息。
第一,秦嵬以前应当是在山中学刀,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楼内几次调查都查不出此人年少经历。
第二,此人绝非名门大派出身,甚至连三流帮派都不是,因为稍像样些的门派,学武的时候也会学书本上的东西和在外行走的技巧,不至于让弟子自己摸索。
这念头闪过,沈云屏先是思索,继而又品出点儿复杂的滋味。
秦嵬上恶风山时不过十六七岁,下山只会更早,同龄的名门弟子还跟着师门吃饱穿暖嬉笑打闹,他却已学着做个揭榜人了。
那个年纪的秦嵬,即便还是个毛头小子,但已会为同桌吃面人的一饭之恩提刀报仇了。
沈云屏心中微叹,不知是该佩服还是该心酸,不由道:“左右也不过是这些门道,你若有兴趣,这一路我可以顺道教你。以你见识阅历,能有什么不会的?”
这话说完,他自个儿也觉得有些失言。
秦嵬起先愣了愣,这话意外有些熟悉,令他想起年少时曾笃信他能学刀的那小少爷,随即真有些高兴地笑了:“少爷乐意提点,我自然会是最好的学生。可惜少爷并不用刀,否则我还有个投桃报李的机会。”
他笑得坦荡真心,沈云屏也跟着松弛下来,笑了一声:“用刀?下辈子托生成个没病没灾的好人再说吧。”
秦嵬摸了摸下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有病有灾?
灾倒是不说了,现在大家都在一条船上,同样大祸临头。病又是什么意思?他现在可不像个病模样,但听语气,似乎是因病才无法用刀。
若说得扩大些,或许是因病才无法习武?
他内力不多,或许与此有关,否则能培养出范遇尘这样小子的老楼主为何会允许继任的沈云屏不练武?
不知为何,秦嵬竟想起触碰过沈云屏擦过香膏的手之后,残留在他指尖儿的那一抹隐隐苦味儿。
他脑子刚转起来,就听范遇尘接口道:“这些事儿我也可以教你,不如对我投桃报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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