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二人走到半路上，卫道忽然问：“你看见我的时候我在做什么？”

&esp;&esp;森贵千岛方奇怪地说：“这个之前你也问过了，我看见你的时候——”

&esp;&esp;他顿了顿，怀疑自己理解错了意思，问：“你问的是刚才那一段路？”

&esp;&esp;卫道说：“是。”

&esp;&esp;森贵千岛方说：“你在扶着墙发呆，好像很难过的样子。”

&esp;&esp;卫道又问：“之前呢？再往前，你看见了我吗？”

&esp;&esp;森贵千岛方说：“那边有东西，挡住了，我没有看见，不是很清楚，如果是你，站在那边大概都不能看见我。”

&esp;&esp;卫道点了点头，短暂地沉默。

&esp;&esp;森贵千岛方将卫道送到住处，将他安置妥当。

&esp;&esp;卫道问：“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esp;&esp;森贵千岛方说：“我不知道，看天色已经很晚了，早点休息吧。”

&esp;&esp;卫道昏昏沉沉地想往床上躺下去，又觉得还有事情没有办完，后半夜从床上爬起来，摸索着去换衣服洗澡。

&esp;&esp;等他出来的时候，森贵千岛方没有在床上，卫道记得他刚才起来还看见森贵千岛方躺在床上，不知道人在哪里，卫道有些疑惑地顿住了，几乎有点不敢往前迈开步子，只是他一想，也不知道自己想了什么，往前走了一步，眼前一下子亮堂起来。

&esp;&esp;卫道看见了开花的师父，这次的师父头上顶着火一样的红色花朵，别扭又扭捏地对着卫道招手，卫道迟疑地走过去，师父从地上站起来，对着卫道转了头问：“你看我，好看吗？”

&esp;&esp;卫道说：“好看。”

&esp;&esp;师父笑道：“我就知道，你的审美肯定和我是一样的！”

&esp;&esp;卫道吐了一口血。

&esp;&esp;师父揉搓着自己的脸，脸上的皮肤往下掉，白色的雪似的皮，红色的草莓似的肉和血，一块接着一块落在地上，就好像腐烂的野草堆。

&esp;&esp;皮肉堆在地上，黏黏糊糊的，往外流淌着色彩难以分辨的液体，好像什么颜色都有，仔细一看，又觉得不过如此，全都是黑色和白色而已。

&esp;&esp;卫道的眼泪唰地流下来，几乎流到鞋边的血液猛地散发出极其剧烈的腐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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