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雪山茫白对卫道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esp;&esp;卫道点了点头。

&esp;&esp;雪山茫白把卫道带到了水边。

&esp;&esp;“这次也要进去吗？”

&esp;&esp;卫道不抱希望地问。

&esp;&esp;他当然希望得到的回答是不用， 不过，人都过来了，再说不用也是自欺欺人而已。

&esp;&esp;卫道跳了进去， 这里的水很清澈，但是如果人在水下， 往上看只能看见天， 几乎看不见人， 如果人在水边， 往下看，也几乎看不见底下的人， 只会看见模糊的影子。

&esp;&esp;这里的水是甘甜的， 微微泛着一点蓝色， 还有微妙的某种角度才能看见的绿色。

&esp;&esp;阳光落下来， 水面是波光粼粼的，月光沉下来，水下是银色的阴影互相掺杂，仿佛不分彼此又仿佛各归其宗。

&esp;&esp;对于魔族而言， 这里的水就和这里的神族一模一样的讨厌，发现他们的身份就要千刀万剐，否则不足以泄恨。

&esp;&esp;如果不能在离开深渊之前， 洗去身上的魔气，抵达高天，普通神族或许不能轻易发现情况不对，但神庭的信众， 别的不行， 找魔族的茬， 特别在行， 如果要在一群神族的眼皮子底下做什么，首要排除自己的魔族嫌疑，不能突然消失，不能抽空回到深渊，那就只有找到这种水。

&esp;&esp;跳进来，水会洗脱魔气，也会千刀万剐。

&esp;&esp;痛楚是最微不足道的代价之一。

&esp;&esp;谁让他之前是魔族还没洗干净呢？

&esp;&esp;也怪不到什么人。

&esp;&esp;卫道沉着一口气，闭上眼睛，躺在水下，渐渐混沌。

&esp;&esp;意识模糊起来，他的眼前是一片的朦胧的光，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不在水下了。

&esp;&esp;“这是哪里？”

&esp;&esp;卫道喃喃自语。

&esp;&esp;然后他发现自己的声音古怪而嘶哑，仿佛一条蛇使用了鸟雀的声调，用灰熊的身份对老虎说话。

&esp;&esp;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但是他听不懂自己在说什么。

&esp;&esp;眼前也十分模糊，就像水下一阵大风，波浪涛涛，天地都归于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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