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问：“你是谁？”

&esp;&esp;电话那边颐指气使对卫道喊：“卫道！问你呢，我是什么人？”

&esp;&esp;卫道躺在沙发上，盖着一条薄毯子， 眼睛都不想睁开，哑着嗓子说：“不知道。”

&esp;&esp;电话那边骂道：“反了你的，连你爹都不认得？老子是你爹。”

&esp;&esp;卫道一声不吭， 似乎睡着了。

&esp;&esp;黑暗将电话拿远了一些，捂着听筒，等对面的骂骂咧咧终于降低了音量，他说：“够了， 再见。”

&esp;&esp;黑暗将电话挂断。

&esp;&esp;他放好电话， 凑到卫道身边问：“那是谁啊？”

&esp;&esp;卫道说：“养父。”

&esp;&esp;黑暗问：“只有一个养父？”

&esp;&esp;卫道说：“是。”

&esp;&esp;黑暗问：“关系不好？”

&esp;&esp;卫道说：“嗯。”

&esp;&esp;黑暗问：“他不喜欢你？”

&esp;&esp;“嗯。”

&esp;&esp;黑暗问：“你也不喜欢他？”

&esp;&esp;“嗯。”

&esp;&esp;黑暗问：“你知道他说的人是谁？”

&esp;&esp;卫道说：“大概是继母。”

&esp;&esp;黑暗问：“一个继母？”

&esp;&esp;“嗯。”

&esp;&esp;黑暗问：“养母是其他人？”

&esp;&esp;“死了。”

&esp;&esp;黑暗问：“养母有子女吗？”

&esp;&esp;“……一个女儿， 或许， 我不清楚，我很久没有回去了。”

&esp;&esp;黑暗问：“她信佛吗？”

&esp;&esp;“比我信。”

&esp;&esp;黑暗问：“信什么？”

&esp;&esp;“我不信，什么都不信。”

&esp;&esp;黑暗问：“那其他人呢？”

&esp;&esp;“不知道，大概都要死。”

&esp;&esp;“你以后怎么办？”

&esp;&esp;卫道没有理会。

&esp;&esp;黑暗就当他睡着了，没有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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