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任何人求救。

&esp;&esp;江却却瞳孔颤了一颤。

&esp;&esp;心头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esp;&esp;她将手中的木桶放下，转身跑回屋内，将能找到的伤药都一股脑带了过来。

&esp;&esp;书生仍保持着那个姿势，只有脸色似乎比刚刚更加苍白了。

&esp;&esp;江却却先把几个药瓶都放在了他身旁，又停顿了片刻，才蹲下去。他衣襟上全是血迹，布料被黏在胸口，她鼓着勇气，伸手捏住衣襟边缘，想将被血液湿透的麻布揭开。

&esp;&esp;手腕却忽然被人扣住。

&esp;&esp;江却却吓得身体一缩，另一只手已经摸向腿上绑着的匕首。

&esp;&esp;书生却没有进一步动作。

&esp;&esp;他已经半边身体躺在溪水之中，目光空落落地朝向天空，甚至没有看向她，扣在她手腕上的手指冰凉而虚弱，只需要稍一用力，她就能挣脱。

&esp;&esp;“我没有恶意……只是想帮你治伤。”

&esp;&esp;书生没有回答，也没有松手。

&esp;&esp;那张冷淡的面孔离她很近，近到江却却能看清他每一次呼吸，胸膛起伏，肋骨像是要被胀破的旧风箱那样鼓起，发出呼哧呼哧漏风的声音。

&esp;&esp;明明连喘气都如此吃力，却仍压榨出最后一丝力气阻止她的手。

&esp;&esp;江却却有些疑惑。

&esp;&esp;可盯着书生那张虚弱平静的脸，她忽然又有一瞬的恍然大悟。

&esp;&esp;——他莫非是觉得男女授受不亲，即使要死了也不愿意让她看见身体？

&esp;&esp;江却却大受震撼。

&esp;&esp;虽不能理解，却也没再继续强行掀开他的衣服。

&esp;&esp;随着她松开手，书生扣住她腕骨的五指也随之放开。

&esp;&esp;“……”

&esp;&esp;果然如此。

&esp;&esp;江却却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问他：“你自己能上药吗？”

&esp;&esp;书生看着她，嘴唇先是动了一下，而后视线对上了江却却那张满含疑虑和关心的小脸，原本的话被吞了回去，沉默地点了点头。

&esp;&esp;既然如此，江却却便将药瓶一只一只摆得离他近了些，就放在他手边最方便够到的位置，又搁下一块用油纸包着的桂花糕，靠在药瓶旁边，然后便没再多停留。

&esp;&esp;可回到住处，心头又不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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