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友情就没有资格再藏任何东西。

“你哥哥漂亮吗？”她问。

“就我个人的审美而言，他的长相的确十分优越。”李悯说。

“那就对了啊。你想想一大堆中年男人里面，你哥西装革履，鹤立鸡群，多有面子啊。”

李悯幻想了一下这个场景，觉得这个主意好像不赖，她点点头。

傅承恪从报表中抬起头看李悯，女孩站在他面前。

她穿着校服，白衬衫和藏青色的百褶裙，衬衫下摆一丝不苟地塞进裙腰里，领带打得端端正正，整个人漂亮得像从招生简章里走出来的一样。

她双手捏着邀请函的两端，恭恭敬敬地递在他的桌子上，然后退后一步，背着手站在那里，站得像一个等待长官检阅的小士兵，安静地等着他开口。

但眼底的光芒怎么也藏不住，简直像一只小狐狸在摇着尾巴炫耀自己刚刚偷到的葡萄，也不管葡萄是甜的还是酸的，反正偷到了，就很了不起。

他拿起来那张邀请函，一行一行地读完了上面的文字，然后抬起眼看她，眼神里有一丝意外。

“为什么是我？”他问。

“你可以说出我从没管过我家小孩，全靠她聪明。”李悯微笑着看他，表情自信，像是笃定他一定会同意，

“这可是难得的人生体验。”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好像在向他推销一件她认为非常有价值的、错过就再也没有的商品，“以后你说不定还会有自己的小孩，这是提前积累育儿经验的机会。”

傅承恪没有反驳，他甚至觉得有几分意思。

这个小孩每次求他办事，从不摆出任何低姿态，总是把自己放在与他平等的位置，甚至有的时候她将请求当成不可多得的机会，赏赐似的交给他，仿佛她不是来求他帮忙的，而是来给他送礼的，而他应该心怀感激地双手接过来，再对她说一句谢谢。

这种谈判策略他太熟悉了。在高盛的并购案中，在摩根士丹利的重组项目里，那些最顶尖的卖方顾问用的就是这一招，把一项普通的资产包装成“千载难逢的战略机会”，把估值吹得天花乱坠，然后满脸真诚地看着你说，错过这一轮，你就再也没有下次了。

而她小小年纪，就能把这招用得得心应手，理直气壮，面不改色，甚至还能在推销的同时保持一种“我是在帮你”的、居高临下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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