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太阳偏西了，灶台上的肉还在炖，香气飘满了竹林。卖豆腐的老头走过，闻到了肉香，在茶摊外停了一下，没有进来。他怕打扰他们。打铁的汉子走过，也停了一下，然后走开了。卖菜的大婶挑着空筐走过，停了下来，把筐放在地上，说了一句“明天给你带点豆腐干”，然后走了。

&esp;&esp;方寒蹲在灶台前，和天元仙尊、玄尘子、李沧澜并排蹲着，四个人看着灶膛里的火。火光照着他们的脸，白发、皱纹、胡茬，每一道纹路都被火照得清清楚楚。

&esp;&esp;方寒的声音很轻。“仙尊，你走了三万年，走的路长吗？”

&esp;&esp;天元仙尊看着灶膛里的火。“长。长到看不到头。”

&esp;&esp;“你回头了吗？”

&esp;&esp;“回头了。回头的时候，看到了茶摊的火。”

&esp;&esp;方寒没有说话。

&esp;&esp;李沧澜添了一把柴，火光更旺了。“方寒，你开荒的时候，回头看过吗？”

&esp;&esp;方寒想了想。“没有。开荒的时候，只看到地。看不到别的。”

&esp;&esp;“现在呢？”

&esp;&esp;“现在能看到灶台的火。”

&esp;&esp;李沧澜没有再问。

&esp;&esp;月亮升起来了。林缺、苏清寒、王铁柱来的时候，灶台上的肉已经炖好了。王铁柱揭开锅盖，热气扑面而来，萝卜炖肉，萝卜吸饱了肉汁，半透明，肉块酥烂，筷子一夹就散。王铁柱盛了四碗，一人一碗。天元仙尊端着碗，夹了一块萝卜放进嘴里。萝卜入口即化，肉汁的咸香在舌尖化开。他吃得很慢。

&esp;&esp;“铁柱，你炖的肉，比我炖的好。”天元仙尊说。

&esp;&esp;王铁柱端着碗，蹲在灶台边。“仙尊，你炖了多久？”

&esp;&esp;“三万年前，炖过一锅。炖了三天，肉烂了，锅也糊了。”

&esp;&esp;“火太大了。”

&esp;&esp;“没有小火。只有大火。光路上没有小火。”

&esp;&esp;王铁柱没有说话。

&esp;&esp;方寒夹了一块肉，放在嘴里嚼着，看着碗里的汤。汤是清亮的，没有油花。

&esp;&esp;“师父，我的地，能种多久？”

&esp;&esp;玄尘子想了想。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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