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等裂缝再大一些。”

&esp;&esp;王铁柱把杯里的茶喝完，用袖子擦了擦嘴。“老大，我刀磨好了。到时候我跟你过去。”

&esp;&esp;林缺看着他。王铁柱的眼睛很亮，不是灵力的亮，是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熄灭过的那种亮。林缺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把杯里的茶喝完，站起来。“走吧，回去。”

&esp;&esp;三人踏风而起。月光照在王铁柱腰间的菜刀上，刀刃闪着白光。

&esp;&esp;天剑宗后山的茶摊，灯还亮着。李沧澜蹲在灶台前，灶膛里的火已经灭了，锅里的茶还温着。他舀了一碗，放在兔子窝旁边。母兔子从窝里爬出来，低头舔茶汤，五只小兔子也爬出来，挤在一起。

&esp;&esp;顾山还坐在廊子下面，烛火映着他的脸。他在画那堵墙。没有见过墙，但林缺描述过——银白色的光墙，高到看不到顶，两边看不到尽头，中间有一道裂缝，金光从裂缝里涌出来。他画得很慢，炭笔在纸上沙沙响，墙的轮廓一点一点浮现出来。他不知道墙后面有什么，但他画出来的墙，裂缝边缘是锯齿状的，像是从里面被什么东西挠过。

&esp;&esp;陈小石蹲在他旁边看。“顾山，你画的墙，好吓人。”

&esp;&esp;“墙不吓人。吓人的是墙后面的东西。”

&esp;&esp;“墙后面有什么？”

&esp;&esp;顾山想了想。“有人在等。”

&esp;&esp;陈小石没有再问。

&esp;&esp;月亮升到了头顶。林缺、苏清寒、王铁柱落在天字三号院的院子里。王铁柱走进厨房，把包袱放下，从腰间解下菜刀，放在案板上。他站在灶台前，看着那把刀，站了很久，然后生火，烧水，煮了一锅面。三人坐在院子里，吃面。面是清汤的，没有浇头，只有几片青菜和一个荷包蛋。林缺把蛋吃了，把汤也喝了。苏清寒吃了一半，把剩下的半碗推到林缺面前。林缺没有推，吃了。

&esp;&esp;“师姐，墙后面的声音，我听到了。”

&esp;&esp;“说什么？”

&esp;&esp;“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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