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铁的汉子走了，卖菜的大婶走了。陈小石把劈好的柴码整齐，沈青把碗收拢，韩枫提着木桶去山涧里洗碗。顾山坐在板凳上，看着灶膛里的火。

&esp;&esp;李沧澜蹲在灶台前，往灶膛里添柴。“你家里还有人吗？”

&esp;&esp;顾山沉默了很久。“没有了。都走了。”

&esp;&esp;“那你就在这里住下。想住多久住多久。”

&esp;&esp;顾山低下头，眼泪掉下来。他没有擦，让眼泪滴在手背上。

&esp;&esp;李沧澜舀了一碗茶，放在他面前。“喝茶。喝完去柴房睡。”

&esp;&esp;顾山端起碗，喝了一口。茶是热的，姜味醇厚。他把碗里的茶喝完，站起来，走进柴房。柴房里有一张竹床，床上铺着被褥，被褥是新晒的，有一股阳光的味道。他躺下来，闭上眼睛。

&esp;&esp;门外，灶膛里的火还亮着。李沧澜蹲在灶台前，把火灭了。锅里还剩半锅茶，他舀了一碗，放在兔子窝旁边。兔子从窝里爬出来，低头舔茶汤。竹叶沙沙响。

&esp;&esp;月亮升起来了。林缺、苏清寒、王铁柱踏风而起，飞回青云宗。月光洒在三人身上，影子被拉得很长。王铁柱怀里揣着那张画，飞得比来时还慢。

&esp;&esp;“老大，你说顾山明天还走吗？”

&esp;&esp;“不走了。”

&esp;&esp;“你怎么知道？”

&esp;&esp;“他画了茶摊。画了一个地方，就是不想走了。”

&esp;&esp;王铁柱没有说话。他飞得很慢，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嘴角是往上翘的。

&esp;&esp;天字三号院，林缺躺在摇椅上，手里端着姜茶。苏清寒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书。王铁柱在厨房里洗碗，锅碗瓢盆的声音从窗户里传出来。

&esp;&esp;“师姐，顾山画了茶摊。画得很好。”

&esp;&esp;苏清寒翻了一页书。“你看到了？”

&esp;&esp;“铁柱说的。”

&esp;&esp;苏清寒沉默了一会儿。“明天我也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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