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迈出了第一步。脚下是实的，踩在冰面上。银白色的光在脚下亮了一下，像心跳。李沧澜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三步的距离。两人走在光路上，脚步声很轻。雾气在两侧翻涌，像两道灰色的墙。

&esp;&esp;走了很久。久到林缺不记得迈了多少步。前方出现了那团光。金色的，悬在路的前方，像一只眼睛。李沧澜上次走到这里就停了，这次他没有停。他跟在林缺身后，继续走。光团越来越近，从拳头大小变成了脸盆大小，从脸盆大小变成了磨盘大小。

&esp;&esp;然后，门出现了。不是石头门，是光门。金色的光从门缝里透出来，刺得人睁不开眼。门的边缘没有门框，只有光。光在流动，像水。

&esp;&esp;李沧澜停下来。“这是上次我走到的地方。门后面是另一条路。”

&esp;&esp;林缺站在门前，手按剑柄。他能感觉到门后面的东西。不是灵力，不是道韵，是一种更原始的、更纯粹的东西——存在。门在那里，因为他走到了。

&esp;&esp;他伸手，推门。

&esp;&esp;门开了。不是向外开，不是向里开，是像光一样散开了。金色的光芒从门后涌出来，将林缺整个人包裹住。李沧澜站在他身后，光芒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睛眯了一下。

&esp;&esp;门后面还是路。银白色的光路，和之前那条一模一样。但路的颜色更深了，光更浓了。

&esp;&esp;林缺迈步走了进去。

&esp;&esp;李沧澜跟在后面，走了三步，停下来。不是他不想走，是走不动了。陆在拒绝他。他的修为、他的道心、他的路，只够他走到门口。门后面，不是他能走的地方。

&esp;&esp;“林缺，我走不了了。”

&esp;&esp;林缺停下来，回头看他。李沧澜站在门口，周身被金色的光芒包裹，像一尊金像。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里有光。

&esp;&esp;“宗主，你回去。替我告诉师姐，我走了。”

&esp;&esp;李沧澜点头。“还有呢？”

&esp;&esp;“还有铁柱，让他少放点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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