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路在他脚下暗淡。最后一步迈出去的时候，银白色的光彻底消失了，脚下踩到了焦土和碎石。

&esp;&esp;苏清寒看着他。“你回来了。”

&esp;&esp;“回来了。”

&esp;&esp;王铁柱挠挠头。“老大，你才走了一盏茶的功夫。我看你走上去，站了一会儿，就转身回来了。这么快就走完了？”

&esp;&esp;林缺看着他。“你看到什么了？”

&esp;&esp;“就看到你走上那条发光的路，站了一会儿，然后就转身回来了。”王铁柱挠挠头，“老大，你在上面看到啥了？”

&esp;&esp;林缺没有回答，抬头看着苍茫山脉的天空。雾气很浓，看不到太阳。

&esp;&esp;“师姐，那条路走不到头。”

&esp;&esp;苏清寒看着他。“你走到哪了？”

&esp;&esp;“看到了那团光。走不近。我走一步，路长一丈。”

&esp;&esp;苏清寒沉默了一会儿。“那团光是什么？”

&esp;&esp;“不知道。但它看到了我。”

&esp;&esp;苏清寒没有再问。

&esp;&esp;王铁柱支起锅灶，生火做饭。红烧肉的香味在灰色雾气中飘散，混着焦土和铁锈的气息。林缺坐在石头上，看着腰间的天元圣剑。剑身上的光晕已经恢复正常了，剑鞘里的记忆还在，和之前一样。

&esp;&esp;他走上那条路，看到了那团光，然后回来了。没有突破，没有顿悟，没有拿到任何东西。但他觉得自己变了一点。不是修为，是心。以前他觉得路是有尽头的，走到了就是终点。现在他知道，路没有尽头。走不到，但可以一直走。够了。

&esp;&esp;王铁柱端着一碗红烧肉走过来。“老大，吃饭了。”

&esp;&esp;林缺接过碗，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esp;&esp;“铁柱，手艺又进步了。”

&esp;&esp;王铁柱嘿嘿笑，围裙上沾着面粉，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esp;&esp;吃完饭，三人踏风而起，飞回青云宗。月光洒在苍茫山脉的千峰万壑上，像一层银色的霜。

&esp;&esp;葬神谷深处，黑龙睁开了眼睛。它感应到林缺上了那条路，又下来了。比它预想的快。天元仙尊第一次上那条路，走了三天三夜，回来的时候浑身是血——不是身体受伤，是道心在抗拒。李沧澜第一次上那条路，走了七天七夜，回来的时候头发白了一半。林缺走了一盏茶的功夫，回来的时候头发没白，身上没伤，连衣服都没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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