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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活,更像是,一个会拿锅铲的大厨,本手笨鸟地用她仅能想到方式撺掇一堆东西在一处的笨拙……
白岑莞尔。
王苏墨看了他一眼,手中的活计没停下,认真道:“做灯呀。”
灯?
白岑乐了,他是一点没看出来。
但刚笑两声,对上王苏墨“我有一千种方法可以把你煎炸炒煮”目光,白岑老实了。
现在胳膊下的肉还在疼,就不要再煎炸炒煮了……
白岑温声:“做灯做什么?”
八珍楼上的灯已经够多了,每次都要挂好久,但王苏墨每次都让段无恒和贺青雀挂完,一盏不留空。
他知道,这是她心中的八珍楼。
还有在八珍楼上,一道同行过的人,所以不厌其烦,这也是八珍楼的另一种意义。
江湖聚散,还有什么比这一屋檐下的灯更好说明的?
一盏灯就是一个人,一盏灯就是一个故事,八珍楼永远带着这满满一屋檐的灯上路。
白岑托腮看她,目光里都是柔和。
王苏墨难得平静:“漏了一盏灯没做完,正好有时间……”
漏了一盏灯?
白岑微讶,漏了的灯还可以再送来呀,反正现在什么镖局都会时不时就来八珍楼一趟送灯,怎么会漏……
忽然间,白岑愣住。
她是说,不会再送灯来的人?
“刘恨水的灯,贺老庄主和八面破阵伞当时不是带来了吗?”白岑还记得那一盏灯在八珍楼上点亮时的场景。
老赵说德元喜欢吃饼。
那天东家和老赵烙了一张桌饼……
有的人留在心底,就永远不会忘记,无论脚下踩在哪里,夜深人静的时候,抬头亦有那盏属于他的明灯,这就是想念的痕迹。
可以明亮,也可以昏黄而婉转,还可以,在夜深人静时,不告诉任何一个人,在角落里仰首。
“不是刘恨水。”王苏墨轻声。
那是谁?白岑诧异。
王苏墨顿了顿,说了一个名字——顾连雍。
白岑想起迷魂镇时那个跳下马车的顾连雍,白岑不由看她,眼中藏了说不出的东西,也有,骄傲和倾慕……
大抵,这就是王苏墨吧。
白岑淡淡笑了笑:“这样做不成灯的。”
王苏墨瞪他。
白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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