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簪旁滑落,早不似在天工司时讲究。可那副肩背仍旧宽厚有力,她抓过、抱过,也上过药,衣服下的贲张肌理,她闭着眼亦能描摹清楚。
她想起以往在南府,奶娘和丫鬟伺候她洗澡洗脚,奶娘的手灵活有力,会按摩她的脚底和小腿,力道恰到好处,丫鬟的手细嫩柔软,抚在她肌肤上,像软缎,像羽毛。
而眼前的男人,指腹粗粝,有些硬,收着力道,动作间有些笨拙,却洗得仔细。他挽着衣袖,露着遒劲小臂,那双手握过枪,杀过人,捏着许多贵胄的身家性命,如今他两手空空,只是握她的脚,握柴刀。
她忽而俯身,去够他散落的那缕头发,手指触到他的耳廓,他微微一僵。她感觉到了,没缩手。他也没躲。风吹过院子,竹叶沙沙声中,她终于捏着那缕发丝,给他别进发簪里。
他笑了笑,继续洗。水快凉了,才拿来布巾,仔仔细细揩干,将她的脚塞进被子里。
“早点睡。”他给她盖好被子,转身时衣袖被扯住。
南初眼里有什么一闪而过,低低道:“你不睡吗?”
萧翀俯身亲在她额头,哄道:“睡,我洗漱完便来,你先睡。”
南初松了手,看着他端着水盆出去,临走熄了案上大灯,只在门口留了一盏小煤油灯,幽幽一点,和门外月色融在一起。
南初手抚在小腹上,那里还是平平的,看不出什么。可她和他都清楚,已经不同于往昔。以往他在那里驰骋,肆无忌惮,如今虔诚如朝贡圣地,也只敢往旁的地方动动心思。她想着想着,唇角弯起,喃喃道:“……你阿爹也有怕的一天。”
萧翀将水倒掉,并未回屋,径自往宅门外去。月色昏昏,只有门口的灯笼投出一片微光,灯影摇曳,恍恍惚惚扫着门前石墩。
萧翀扫了眼四下,之后俯身从门当下的小石槽里摸出一只蜡丸,捏进手里折身而返,重新关门落闩。他捏着蜡丸回了跨院书房,点了灯,拆开。
消息是陆沉舟的人送的,好消息是徽州的堤坝扛住了今春洪泛,百姓们不必奔徙逃灾。还有个坏消息,九皋商会在徽州及南境几个州郡的分支,都报消息称,粮食、药材、生铁涨价,疑似有人在大量收购,而秦慕白已给了压货指令,准备趁机捞一笔。
“秦慕白……”萧翀轻哼一声,夹着那张字条递到了油灯上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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