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酲不明白,为何从来无人和他说过这一点,就连张爱莲也不曾提过。
连酲翘着二郎腿,以为多是神似,形似分量不多,只李皙那个小肚鸡肠的眼里容不下罢了,可谁让这个小肚鸡肠的人恰好是皇帝。
得反,不反不行了。
可怎么反,要钱没钱,要人没人,要话本,有话本。
越是火烧眉毛,连酲反而越不急了,他深吸一口气,随手捡了一侧话本,相当陈旧的纸质,封面无字,只有大小几点猩红,连酲翻开一页,内页有字:告先墓文。
维大尧承仁三年岁次丁巳除夕
孩儿连湫,罔上附下,一叶障目,行事乖谬,背义忘恩,罪无可逭,自刎以谢。
若得来生,碧落黄泉,泣血相报,此恨绵绵,方得绝矣。
尚飨。
连酲大脑一片空白,却先合上薄薄的几页黄纸,送至鼻息前嗅了嗅,有血腥气,他睁开眼睛,这上面的几点红色不是无意间撒上去的墨水,而是血。
这告先墓文从何而来?怎会是连岫声的名姓,又怎写的大尧从未有过的年号?它怎会出现在他的话本册子里?
连酲胡乱猜测,若非是有人背地里玩把戏,那这封告先墓文,许是来自未来,如今天下还是李皙的天下,也就是建和,那承仁,应是换了代了。换代三年后,连岫声以为自己的背义忘恩,自刎谢罪,许愿来生再还血债,如此看来,连家岂非蒙了冤枉?
这话本莫非是他自己个做梦写的?连酲以为这个可能性兴许要更大些。
可他又写不出来这一手漂亮的字。
说起字迹,连酲不由得坐了起来,他端着话本挪到油灯底下,细细察看,又嗅了嗅纸张,字确是连岫声字迹,就连纸也是连岫声惯用的,那此物就确是出自连岫声之手。
连酲抬衣袖擦了擦脑门上的汗,若他拿这祭文去问连岫声,那一切是否就可以真相大白,他们全家便能坦诚相待,将力朝一处地方使了?
这简直是瞌睡来了递枕头,暗处是不是有个系统啊,看他走到了死胡同,便出手相助?
连酲将祭文小心地揣到了衣袖力,待躺下无法入睡后,他又将祭文拿了出来。
承仁三年,发生了甚么事?
他想到连岫声自刎,心底泛开很奇怪的隐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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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到,门外传来两声重物落地,随之柴房门被撬开,连酲警觉地坐了起来,又连忙抓到一根棍子在手里,而来人竟是连岫声,连岫声立于门口,“三哥,快出来!”
连酲想也没想就丢了棍子跟着连岫声跑了。
“我们去哪儿?”
“午门。”
“就我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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