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脸好像肿了欸……”

&esp;&esp;“欸，你看到她走路姿势没。”

&esp;&esp;“你们说她是不是……”

&esp;&esp;“哎呀，嘘，传纸条说，人家能听着。”

&esp;&esp;根本没打算掩饰……

&esp;&esp;江错把课本翻到下一页，假装没听到，假装不在意，身体剧烈的颤抖却出卖了她。

&esp;&esp;“欸，江错，你能别抖腿了不？我凳子一直跟着抖。”

&esp;&esp;江错慌张的抬头，前面女生面色不虞。

&esp;&esp;“抱歉抱歉。”

&esp;&esp;她狼狈的往后拉了拉自己的桌子。

&esp;&esp;“我的妈呀，她嘴角都破了……”

&esp;&esp;“哎呀，传纸条说！”

&esp;&esp;……

&esp;&esp;她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头发遮着半边脸，衬衣领子竖着，欲盖弥彰，可她能怎么办。

&esp;&esp;如果忽然地震就好了，或者刮台风，停电也行，她就能躲到黑暗的小角落把自己遮住。

&esp;&esp;她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好奇的、揣测的、鄙夷的目光，一根一根钉在她的头顶、肩膀两侧、肿胀的侧脸上。

&esp;&esp;她只有一个念头，今天还剩几节课？

&esp;&esp;心理上的痛苦远远大于生理，她不懂自己为什么要面对各种各样别有所图的人，她错了还是这个世界错了。

&esp;&esp;把练习册翻到了下一页。努力的盯着上面扭曲放大的字，继续写。

&esp;&esp;努力忘记痛苦，忘记下体和乳房，忘记腿上残留粘腻的触感和疼痛，忘记喉咙里驱之不去的腥臭味，忘记江错是谁。

&esp;&esp;大家心照不宣的讨论一个人。

&esp;&esp;旁边的女生回了一句什么，没听清。然后是两个人压低声音的窃笑。

&esp;&esp;所有人都在参与这场隐性霸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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