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江南的茶，陛下许是喝厌了。”苏砚口中说着不敢喝，但到底是抿了一口，“臣听闻有几种不曾喝过的，若有机会得了，必献于陛下。”

&esp;&esp;君臣对视了一眼。

&esp;&esp;老皇帝笑道：“你这话正说在了朕心坎上，来看看这个。”

&esp;&esp;他的面前摊开了一幅图。

&esp;&esp;“我大昱风调雨顺，可朕坐镇京中，暗处却总也滋生些老鼠出来。”他点了点一座关塞，“你瞧瞧，派谁去比较好。日后回来复命时，给朕带些新鲜的玩意儿回来。”

&esp;&esp;苏砚扫了一眼舆图：“陛下的意思呢……”

&esp;&esp;“从影派出去的人，总是叫朕安心的。”老皇帝换了个姿势，将桌上堆积的折子，随意翻开两本放在一边，“总好过朝堂兴师动众，下了重手，岂不离了民心。”

&esp;&esp;苏砚就站在他身边，刚巧能看到上面弹劾她的字。

&esp;&esp;无非就是那些说烂了的东西，没什么新意。

&esp;&esp;只是陛下意有所指，生怕人听不出来似的。

&esp;&esp;“臣，下手也不轻啊。”苏砚回以一笑，将靠近自己的折子合起来。

&esp;&esp;老皇帝靠在椅子上，浑浊的眼珠子扫过她那张年轻的脸。

&esp;&esp;权臣之所以称之为权臣，只是独霸朝堂还远远不够。老皇帝忌惮的，是他不小心散了出去，就收不回来的那部分兵权。

&esp;&esp;他摇摇晃晃站起来，拒绝了苏砚的搀扶，伸手抚上手边陈列的盔甲。

&esp;&esp;良久，在盔甲内部取出一块暖玉。

&esp;&esp;上面写着一个「阅」字。

&esp;&esp;——

&esp;&esp;苏阅的睫毛颤抖了一下，慢慢睁开眼睛。

&esp;&esp;首先是恍惚又失真的朦胧感，紧接着浑身的剧痛将他从云端拉向凡间，他轻抽了一口气，轻轻一动……如同某个人将他浑身骨头都卸下来再重新装上。

&esp;&esp;“嘶……”

&esp;&esp;嗓子好像也肿了，有点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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