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个念头，他就给张医生去个电话。

&esp;&esp;张医生会劝他，别打这个电话，对你，对相老师都好。

&esp;&esp;一直到江檀想打那个电话的时候，不用给张医生打电话，他自己就能抗住，才觉得自己能回来了。

&esp;&esp;相如澜微微笑着：“我知道。”

&esp;&esp;江檀道：“我想你也知道，我人在外面，咨询费都是你给他的。”

&esp;&esp;“这次回来，给你重新办张卡吧。”

&esp;&esp;“算了，我手松，你帮我管着点吧，”江檀笑了笑，“辛苦你了。”

&esp;&esp;两个人还是伴侣时，太多事理所当然，现在分开了，才看得更清楚。

&esp;&esp;江檀忍下一句话：如澜，我欠你太多了。

&esp;&esp;他没说出口，因为相如澜的眼神太柔和，柔和得融化掉了一切言语。

&esp;&esp;他们之间，不必说这些。

&esp;&esp;“正好，又要周年展了。”

&esp;&esp;相如澜扭头看闻铮，闻铮跟他对视，两人眼里都闪着温柔的光。

&esp;&esp;江檀悄然移开视线。

&esp;&esp;“闻铮出了新作，”相如澜对江檀微笑道，“江老师，给点指导意见？”

&esp;&esp;江檀对上两人视线，神情一怔。

&esp;&esp;相如澜跟闻铮都是满满的坦然，好像已经完全忘记去年十周年展，江檀是怎么对待《selene》的。

&esp;&esp;也就一年的时间，三人的关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esp;&esp;有时候，江檀也会想，如果他当时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就让《selene》顺利展出，到时候再想办法把闻铮赶去荷兰深造，是不是事情就会不一样？

&esp;&esp;在旅行的路上，某天下暴雨，江檀人也在山上，怀里没有相如澜。

&esp;&esp;他忽然想明白了。

&esp;&esp;没有闻铮，他或许还能留住相如澜一段时间，也不过是让相如澜陪他一起淋雨罢了。

&esp;&esp;他总是让他哭，又不能让他笑，何必呢？

&esp;&esp;画室里悬挂着成作的巨幅油画，也是闻铮的毕业设计，还是人像，这次他画的不是相如澜，或者说不只是相如澜。

&esp;&esp;那是个几分写实几分想象的人，最突出的是那双眼睛，充满了最平和最自然的温柔与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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