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儿子的跪地求息怒，却等来了其他子女的做证回复，顿时气得面如土色：

&esp;&esp;“你，你，你们……不孝啊！冤孽啊……”

&esp;&esp;柳辉随手摔一把戒尺。

&esp;&esp;老母亲怔住，不明白为什么好摆布的儿子忽然转了性，定是儿媳在背后撺掇，脸色更加难看三分。

&esp;&esp;柳辉出奇愤怒：

&esp;&esp;“你在咸阳为难嫂子，在宁远刻薄妹妹，又在刺桐为难王氏。日日谩骂孕妇，原因只是王氏阻止你受贿。”

&esp;&esp;“什么恶咒不祥，什么娶妻不贤，全都只是你的烂借口。”

&esp;&esp;“若王氏事事依从你，有朝一日东窗事发，我们全家人头落地，剥皮实草等着你！”

&esp;&esp;“以前我觉得您慈爱，现在只觉得你恶毒无比。”

&esp;&esp;“管家，护送老母亲回屋收拾，明日一早出城！”

&esp;&esp;老母亲破口大骂，被家仆架回卧房，

&esp;&esp;柳辉颓然坐在椅子上疲惫不堪，但妻子要休息，儿子要抚育……事情一桩桩一件件，都在推他起身。

&esp;&esp;很快，管家的妻子赶来回话：“大人，下午乳娘已经重新请回来了。医仙发的食单一日六餐，厨房已经送过晚食，正在煮宵夜。”

&esp;&esp;“随喜礼单，下午也已经发给喜铺。”

&esp;&esp;柳辉这才放松下来，忽然又坐直：“大公鸡买了么？”

&esp;&esp;管家妻子从容应对：“回大人的话，刚买了五彩黑尾的双冠子大公鸡，现在柴房鸡笼里关着，明日一早必定打鸣。”

&esp;&esp;柳辉微一点头，先去厨房看了炖盅和食材，再去柴房看公鸡，又听了不少私下告状的，比如，母亲下午大闹厨房被管事拦住。

&esp;&esp;就在柳辉仔细查了一翻，想回卧房看妻儿的时候，管家妻又跑过来，压低音量，老夫人刚才回房闹着要自尽，白绫已经挂在房梁上了。

&esp;&esp;柳辉整个人一僵，并没立刻奔去，而是轻描淡写：“告诉她，若不想坐马车，想躺在棺椁里回咸阳，儿子也不能反对。没官做也比全家人头落地要好。”

&esp;&esp;“是。”管家妻从容扭头但努力憋笑，老太太作恶的日子终于到头了，痛快，实在痛快。

&esp;&esp;柳辉守着妻儿直到他们都入睡，才蹑手蹑脚地回书房，路过母亲卧房听到她在哭，又于心不忍走进去，却听到她还在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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