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10章 来者是客 先给你试用一次？

&esp;&esp;柳辉浑身一震，申知府的话像万千利箭把自己扎得透心凉，想说什么又实在挤不出一个字，最终只是小心翼翼地低头：

&esp;&esp;“下官母亲其实是良善之人，实在是……”

&esp;&esp;申丞皮笑肉不笑，配着半边黑脸更显阴森：

&esp;&esp;“不，她对谁都不良善，只是恣意作恶！”

&esp;&esp;“女子临盆就是过鬼门关。哪个良善之人会苛待产妇？又有哪个心慈的祖母会溺死孙儿？”

&esp;&esp;柳辉忍不住反驳：“申知府，母亲对下官有养育大恩……”

&esp;&esp;申丞冷笑：“在家说话都要防隔墙有耳。你母亲却开着柳家大门赶人，此事必定闹得沸沸扬扬，不论你妻儿是死是活，旁人都知道你家宅不宁，你的官声必定受损。”

&esp;&esp;“若有巡抚或督军到刺桐城派人暗中打听官员行事，一问便知。到时你打算如何堵他们的嘴？”

&esp;&esp;“堵他们的嘴要付出何等代价，你心中有数么？”

&esp;&esp;“……”柳辉像被忽然抽了脊骨，再多的反驳都就此消散，是的，柳家之事不出三日全刺桐城都会知道。

&esp;&esp;周遭的气氛尴尬至极，柳辉觉得自己像知府身旁的丑角，哪里都比不上，终于在心里做了决定，把母亲送回咸阳兄长家。

&esp;&esp;柳辉捂着脸努力平复心情，渐渐有种奇怪的感觉，不知为何，飞来医馆更容易让人心平气和。

&esp;&esp;飞来医馆的光线柔和明亮，笼罩着侧身而立的申知府，半脸乌青半脸白特别明显，目光炯炯，身姿挺拔，绯红官袍绣着金银丝线的云雁补，素金腰带勾勒略瘦的腰身。

&esp;&esp;明明是极好的仪态和刻在骨子里的正气，在柳辉眼里却有浴火重生的悲壮和历经世态炎凉的冷漠。

&esp;&esp;柳辉仕途中有十几位上司，笑面虎多，老狐狸更多，申知府日常阴鸷最不好接近，但现在看来却最好相处。

&esp;&esp;难免有些惋惜，如果他没长这乌青斑该多好！

&esp;&esp;申丞最烦旁人盯着自己的脸看，但在飞来医馆又不方便摆脸色，只是转了身看向色彩艳丽的自动售货机。

&esp;&esp;附近传来轻快的脚步声，申丞和柳辉转头发现是急诊护士长周洁，又一名不认识的女医。

&esp;&esp;周洁端着白板，上面用字号笔写着繁体字：“柳通判出诊费药费器械费，一石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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