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裂帛没有多余力气反驳，勉强贴着山壁靠坐，脑海里情不自禁走马灯也似闪现从前仙宴时出现的种种琼浆玉露，以及下凡看见的凡人烟火，他悲哀地发现此刻如果能有一碗粥放在面前，就算里头放的都是发霉陈米，稀得连凡人都摇头嫌弃，他也会毫不犹豫端起来狼吞虎咽。

“我的乾坤袋都被搜走了，你们可有随身兵刃，借我一用。”谢长安忽然道。

寒景双手一摊：“本座连躯壳都没了，哪来的兵刃？”

燕裂帛饿得头晕眼花：“我头上簪子是千年陨铁所铸，一头平整锋利，连法宝都算不上，倒是没被搜走。”

谢长安过来伸手拔下，试了试，还算趁手，便将手中木棍一头削尖，又在另外一根木头上挖了个小坑，双手夹住木棍，将尖头一端在坑里旋转摩擦。

两人看着她钻木取火，又从手边拿出几个圆乎乎

的东西串在发簪上开始烤。

燕裂帛迷迷瞪瞪，直到略带焦味的香气传来，才如梦初醒。

“哪来的蘑菇？”

“朽木上长的，这里既是潮湿如凡间，自然也会生出凡间之物。”

燕裂帛迷迷瞪瞪，觉得似乎有些道理，又似乎有哪儿不对。

琅嬛仙府最后一层，传闻中包罗万象，无奇不有，又几乎没有人踏足过，结果竟是和人间一样么？

“仙与凡，人与鬼，甚至魔族，不过都是一体两面，魔族的贪得无厌，嗜杀狠毒，我在人间也曾见过，仙人的目下无尘，视凡修如敝履，亦与凡人分出尊卑贵贱三六九等大同小异。万物之始亦为万物之终，所谓万法归一殊途同归，既然暂时摸不清这里的底细，将其当作凡间也无不可。”

寒景也听得挑起眉头：“真的吗？”

谢长安：“瞎掰的，我又没当过帝君。”

寒景：“……帝君以前也没来过。”

燕裂帛饿得几乎听不进他们在说什么，看见谢长安将烤蘑菇递过来，便伸手抓过，也不顾烫手，三下五

除二塞进嘴里。

味道意外还不错，他囫囵吞枣吃完，才发现自己没有给谢长安留，不由面露尴尬。

“你方才在哪里摘的蘑菇？我也来烤一些吧！”

谢长安指了指自己身后的角落。

燕裂帛过去一瞧，果不其然，潮湿的山壁角落堆着几根从崖上落下的朽木，上面长满大小不同的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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