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夢里无意識的人会问她从来没有思考过的问题吗？

这个问句出现在叶瓷的脑海后，她整个身体的熱度几乎在瞬间降了下去，而后涌出来的是对未知的驚恐。

叶瓷咬紧牙关, 她下意識的将身体往后仰，试图躲避身体的亲近, 但这无济于事。

她按捺住心底的恐慌，让情绪冷静下来的同时，她问道：“你是谁？”

那人的动作也停住了, 在听到这句话后, 他甚至还轻笑了一声，似乎这句话已经让他等了很久。

“我是谁？”那人反问，“那你想知道我是谁吗？”

叶瓷不说话，她一双眼睛只紧紧盯着那人，可碍于模糊的纱布，依旧十分模糊朦胧, 只能知道棱角分明。

“又或者, 你希望我是谁？”

那人俯身，冰凉的唇从叶瓷的耳边拂过, 他用舌尖将盖住叶瓷眼睛的纱布一点点的取下来。

温熱, 又夹杂着湿冷。

纱布最终掉落，从叶瓷的鼻尖滑落，最后掉到了她的脖颈处。

她看见了。

“呼--”

叶瓷从夢中一下子就醒了过来。

骤然驚醒，叶瓷的心脏还没缓过来，在如此静谧的夜里，她听见了自己清晰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停不下来。

夜已经深了, 天色已经全黑，房间里十分安静，只有叶瓷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那个人，那张脸。

太熟悉了，熟悉到叶瓷睡觉前都还在想如何才能超越他的总成绩。

宁迁。

他是宁迁。

叶瓷的脑海在此刻分外活跃，神经完全停不下来。

夢里的那个人，和现实中的宁迁有什么关系？

今晚的这个夢，究竟是她这段时间压力太大产生的幻觉，还是说，就是宁迁。

如果是前者还好，顶多是她这段时间一直思考如何才能在高考拿下第一名产生的心魔，所以梦里才会出现宁迁的脸。

但如果是后者。

叶瓷的眼睛有纱布蒙着，但那个人可没有，这代表着从一开始，宁迁就知道是她，并且还一直纵容她配合她，那么多日日夜夜没有不情愿不说，还十分贴心配合。

白天，宁迁是朋友的身份，而到了晚上，就是谁也不知道的床上“伙伴”。

他是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态置身于这两种身份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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