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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下面压了一片被风吹歪的茅草。
木屋的门关着,但门缝里没有积灰。门前泥地上有脚印,靴印,踩得很深。脚印是新的,靴底的纹路还很清晰,没有被雨水冲糊。白玥认得那种踩法,脚跟先着地,步子压得很实。戚子涧走路一向是这样,像在随时准备停住或转身。
宁如叩了一下门板。
“谁。”屋里那个声音沙哑,但警觉仍然锋利。
“宁如。”
门里静了两息。那两息里,白玥听见了屋里极细微的窸窣声,不是刀出鞘,是手忙脚乱地在收拾什么。然后门开了。
戚子涧站在门框里,比四天前瘦了一圈。他披着一件深灰色的旧袍,袍子没系带,露出的锁骨边缘有一道新淤的青紫。头发是散的,有几缕被汗粘在鬓角上。但他的眼睛还是亮的,那种被打碎又重新拼起来的亮法。
他先看宁如。然后目光越过宁如的肩膀,落在白玥身上。那个停留很短,短到像被烫了一下就弹开了。
白玥发现他在看自己的脖颈。颈环留下的三道瘀痕已经褪到几乎看不见了,只剩极淡的浅黄,藏在领口的阴影里。戚子涧盯的就是那里,他不是在看伤痕本身,而是在看那些伤痕愈合到了什么程度。
白玥知道他为什么看。那三道瘀痕,有秦朔的份,也有他的份。颈环是秦朔戴上去的,但喉咙两侧最外侧那道已经消得最快的瘀痕,是他那天晚上捆仙锁勒出来、又被白玥挣扎时反复摩擦加深的。
戚子涧往后退了半步,把门让开。
“进来吧。”
木屋里只有一张板床、一个泥炉、一把劈柴的斧头。角落里放着一只药碗,碗底还有些残渣,是止血散的味道。白玥闻出来了,沉易之的药房里那个味道他太熟了,苦中带腥,是治内伤的。
戚子涧站在板床边,没有坐。他的手垂在身侧,指尖无意识地蹭着刀鞘上的雷纹。那把刀靠在床头上,雷纹在昏暗的木屋里暗着。
从他离开灵木崖,刀上的雷纹就再也没有亮过。不是灵力耗尽了,他试过,掌心还能凝出雷光,但刀鞘上的纹路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一样,怎么都不肯闪。
“你的伤。”宁如开口,“沉易之说反噬会留后遗症。内伤没好,淋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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