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季岩愣了愣，看了看那袋叠得很规整的钱，心酸道：“你把存钱罐砸了？”

&esp;&esp;“嗯。”季宛宁笑了笑，“一共十六万，都是这些年你和妈咪，还有亲戚们给我的压岁钱和零用钱。”

&esp;&esp;虞菲无言地落着泪。

&esp;&esp;“爸爸不能拿你的钱，都拿回去……”

&esp;&esp;季宛宁打断他，眼圈发红：“我们是一家人，难关本来就该一起扛。爸爸，你不是一个人，你还有我和妈咪，我会尽我所能来帮助公司跨这道坎。”

&esp;&esp;季岩再也忍不住，埋下头，双手捂住了脸。

&esp;&esp;这一刻，这个平日里顶天立地的中年男人，积压了许久的无助与愧疚，在女儿的这番话里彻底决堤，失声痛哭着。

&esp;&esp;季宛宁不忍看着季岩这样，转身往屋外走。她和程岷约好了，要出去一趟。

&esp;&esp;程岷在院子外站着，听见院子的脚步声时，他走进去，“等我一下。”

&esp;&esp;说完就进了客厅。

&esp;&esp;他手里拿着一张银行卡，卡里是他这些年做兼职攒下的全部积蓄，原本是打算和方岐一合伙开工作室的启动资金。但此刻他清楚，有比他的未来更要紧的事。

&esp;&esp;虞菲错愕地接住那张卡，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中回过神，就听见程岷丢下一句“密码是宁宁生日”，人就快步跑了出去。

&esp;&esp;她望着少年消失在门口的背影，眼眶又一次湿润，喃喃地叹道：“这几个孩子，都是特别特别好的孩子。”

&esp;&esp;季宛宁并非真的去买彩票，而是拐去了街边，目光急切地扫过一张张招聘启事，她急需一份工作。

&esp;&esp;街角一家服装店门口贴着红纸，正招导购员。要站在店门口高声招揽客人，得时刻保持微笑，一站就是一整天。活儿算不得轻松，但薪酬是现结。

&esp;&esp;“现在离我们打烊还有三个小时，你试做一下呗，工钱照样结给你。”店长热情地说。

&esp;&esp;季宛宁心里有些忐忑，她过去的十九年一直生活在温室里，从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要站在街头赔笑招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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