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开关上的手，快步走过去，拿起台灯，打开最低档，放在书桌上，光线不强。

&esp;&esp;她弯下腰，努力伸长手拍了拍背对着她的程岷。

&esp;&esp;“你是不是眼睛疼？”

&esp;&esp;季宛宁知道程岷的一个秘密，他眼睛有时会疼。疼得厉害的时候，会无法睁开眼。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是那年受伤的后遗症，还是心理作用。

&esp;&esp;但一年也就一两次这样，所以他不愿说出来。她会知道，是去年的某个夜里程岷打电话给她，说眼睛好疼。那时她第二天就自己坐车去了隔壁市，她可担心了，结果他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esp;&esp;程岷没有动，也没有应声。

&esp;&esp;季宛宁又叫了一声：“程岷？”

&esp;&esp;还是没反应。

&esp;&esp;她心里咯噔一下，撑着手臂爬过去凑近看。程岷微蜷缩着，脸埋在枕头里，肩膀绷得很紧，呼吸很轻，像很痛苦地睡着了。

&esp;&esp;“程岷，程岷！”季宛宁抓住他的手臂，用力摇了摇。

&esp;&esp;没反应。

&esp;&esp;她又摇了一下，索性把他翻了过来，嗓音发颤：“程岷，你醒醒，是我……”

&esp;&esp;“宁宁……”

&esp;&esp;终于，季宛宁悬在嗓子眼的心，总算落了下来。程岷的嗓音很沙哑，干涩得像很久没喝过水了。

&esp;&esp;程岷费了点劲，撑开眼皮，映入眼帘的是那张熟悉到早已刻进心底的脸。

&esp;&esp;他整个人瞬间安定了下来。

&esp;&esp;可下一秒，他又想起了傍晚学校的那一幕。

&esp;&esp;季宛宁吓出了一身冷汗，要不是他刚才动了一下，她真以为他出事了。

&esp;&esp;可刚松了口气，心又一下子揪紧了。程岷满头是汗，脸色白得吓人，连嘴唇都没一点血色。

&esp;&esp;“很难受吗？”她手忙脚乱地去床头柜拿纸巾，抓了一大把，往他脸上擦。

&esp;&esp;“你是不是眼睛疼了？”

&esp;&esp;程岷摇了摇头。

&esp;&esp;“发烧了？出这么多汗，我去给你倒杯水。”擦完汗，季宛宁伸手想去摸他的额头。

&esp;&esp;手指刚碰到皮肤，程岷就偏了一下头，躲开了。

&esp;&esp;季宛宁的手停在半空，愣愣地看着他。

&esp;&esp;程岷翻身面对着墙，“你回去吧。”

&esp;&esp;“可是你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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