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能生下你妹妹，如今她来……也算是填了一个空缺。我想着，在过年前将这件事操办了，不过记个名、请合族耆老们吃个饭的事，有你六爷爷在，这事准成。”

&esp;&esp;沈维桢一动不动，片刻后，他说：“母亲不是还要为我做法事、破情劫么？”

&esp;&esp;李夫人狐疑：“你同意？”

&esp;&esp;“怎么不同意，”沈维桢淡淡，“事有轻重缓急，先办这个，等过了年，再谈静徽上族谱的事情。”

&esp;&esp;李夫人叹：“你总算开窍了。”

&esp;&esp;总算开窍的沈维桢出了玉华院，庭院中积雪厚厚，下人们刚清扫出路面，很快又积上薄薄一层，他走过去，冷不丁，想到今日同未空的谈话。

&esp;&esp;在他笑着谢过未空说出那番情劫之论后，未空说：“出家人不打诳语，你当我是为帮你才说？非也非也，元敬，你如今红鸾星动，却是孽海情天，此为孽缘，应当断立断。”

&esp;&esp;沈维桢心想，晚了。

&esp;&esp;若是早些说，他必然此生不见阿椿，不许她进府，予她钱财，为她买了仆人伺候，让她去外面院子里住。

&esp;&esp;已经晚了。

&esp;&esp;他那日去了莲池，看见了她，一切都已无法挽回。

&esp;&esp;纵使是孽缘，也是缘；命中注定孽海情天，他就享受这段孽情——也有情。

&esp;&esp;阿椿现在也敬爱他，不是么？

&esp;&esp;就不需在意她是怎么样的“爱”。

&esp;&esp;何必分个高低贵贱，爱以真为贵；只要情感真挚，她待他用心，又何必斤斤计较、去分辨她用的什么情、什么心。

&esp;&esp;都一样。

&esp;&esp;沈维桢如此想。

&esp;&esp;她必然是嫁不成了。

&esp;&esp;至于族谱么……

&esp;&esp;容他再想想。

&esp;&esp;不到七日，李夫人请来人在府上做法事，几个姑娘们爱热闹，商量着过去瞧瞧。

&esp;&esp;“听说是关于姻缘的法事，”沈云娥虔心说，“我早知道，京城中能人辈出，李夫人出身高贵，她能请来的大师，必然差不了。阿椿，你也去看看吧，也去沾染沾染，希望上天能为你择一个如意郎君。”

&esp;&esp;没人比沈云娥更清楚自己的身体，她深知命不久矣，只希望能看姑娘找到一户好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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