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阿椿说：“谢谢哥哥。”

&esp;&esp;她犹豫，没说“这盏小灯也是哥哥你送给我的，哥哥难道忘了吗”。

&esp;&esp;“以后别再偷偷拎着灯夜游，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了，”沈维桢说，“现在拎着它就敢出府，拿上四角琉璃灯，只怕你一晚上就跑出了京城。”

&esp;&esp;阿椿说：“母亲和哥哥都在京城，我怎么会跑出去呢？”

&esp;&esp;沈维桢不说话了。

&esp;&esp;她若是知道缘由，只怕现在立刻就要吓跑。

&esp;&esp;他本不想来看她。

&esp;&esp;但她太能折腾了。

&esp;&esp;若阿椿今晚真强行把秋霜抱回藏春坞，还不编个像样的理由，明天不知会生出多少事端。

&esp;&esp;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妹妹。

&esp;&esp;幸好他还能为她兜底。

&esp;&esp;“春雨新做了汤，你喝些，”沈维桢说，“不吃汤饭，怎么能长高。”

&esp;&esp;阿椿说：“谢谢哥哥，我会吃的。”

&esp;&esp;其实她很久没长个子了。

&esp;&esp;阿椿决定不告诉沈维桢，免得哥哥失望。

&esp;&esp;就让哥哥觉得她能长到和他一样高吧，她现在要撒这个善意的小谎。

&esp;&esp;“春雨煮的分量多，你、秋霜，冬雪，再来俩小丫头，都能吃饱，”他叮嘱，“别想着自己不吃饭，省给她们喝。”

&esp;&esp;阿椿说：“我知道了。”

&esp;&esp;“对外做戏要做全套，这两天就别出门了，女学那边向先生告个假。否则，今晚重病，明日还煎着药，便活蹦乱跳地去上学了，傻子都知道怎么回事。”

&esp;&esp;“好的。”

&esp;&esp;“别动不动就假称自己生病，说自己高热昏厥，亏你做得出来，哪有这样咒自己的。”

&esp;&esp;“……哥哥。”

&esp;&esp;“下次再有急事，若是那些婆子依旧推三阻四，不给你们牌子，就像今天这样，不必纠缠，直接来仁寿堂找荷露。”

&esp;&esp;“我记下了。”

&esp;&esp;沈维桢不是多话的人，明知妹妹并不笨，但有时候，忍不住为她操心。

&esp;&esp;“你待下人仁厚，这很好。记住，一个下人，未必能帮上你什么，但能坏了你的事，”沈维桢耐心教，“平时多使些银钱总没坏处。尤其那些平时不得重用的，别小瞧了去，他们平时得不到什么钱，一旦拿了你的好处，会觉得你瞧得起他，将来为你做事反而更尽力。”

&esp;&esp;阿椿明白了：“多谢哥哥指点。”

&esp;&esp;“等会儿给你送灯时，我让她们给你捎几包散碎银两，留着赏人。用光了再找我要，别舍不得，这些钱能让你过得更舒服。”

&esp;&esp;“哥哥，”阿椿眼巴巴，问，“我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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