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让妹妹去问，妹妹回话，说两位姑娘一个生病、另一个在跟随女夫子学习，不便外出。

&esp;&esp;急得章简抓耳挠腮，也不好问哪个生病了哪个在学习。那日竹林中惊鸿一瞥，他观沈静徽弱质纤纤，或身有不足之症。

&esp;&esp;好不容易，昨日听到沈家四个姑娘都要读女学，章简这一天心不在焉。他头一次怀春，平日里快言快语，如今却不敢对任何人说，唯恐影响了沈家姑娘们的清誉。

&esp;&esp;在沈维桢这边，章简更难启齿，总不好直接说：元敬，我想娶你妹妹，你意下如何？

&esp;&esp;——沈维桢或许笑着说妹妹尚小家里想再留几年，几句话打发了他。然后再过一个月，章简“失足”跌落，不治身亡；也可能“不慎”落水，众人打捞起肿胀浮起的他。

&esp;&esp;虽说沈维桢应该不会如此对待官宦子弟，可——万一呢？

&esp;&esp;章简不想赌这个。

&esp;&esp;他焦躁地等到放课，频频地看沈维桢；沈维桢身边的小厮叶青收拾得慢，章简也让小厮收拾慢些；那边快，这边也快。

&esp;&esp;眼看着东西收拾好、沈维桢起身离开，章简揪着小厮耳朵，低声催他快点，另一边，撩起袍子匆匆过去，喊住沈维桢：“元敬兄。”

&esp;&esp;沈维桢驻足，微笑：“哦，是少繁啊。”

&esp;&esp;“今日先生讲《礼以养人为本》，愚弟有几处不明，想请教元敬兄，”章简抱拳，“可否同道而行、边走边谈？”

&esp;&esp;沈维桢顿了顿：“原不该推辞，只是妹妹们今日初去女学，我还需接她们——”

&esp;&esp;“不妨事不妨事，”章简急急打断，咧嘴一笑，“我随元敬兄一并前去便是了。”

&esp;&esp;沈维桢没再拒绝。

&esp;&esp;兰章堂外，阿椿刚搭着冬雪的手登上马车，还未掀帘进去，耳畔只听一阵马蹄声，她又惊又喜，转身望见沈维桢，尚隔着很远，她也跳下马车，开心迎上前：“哥哥！”

&esp;&esp;沈维桢同样远远地瞧见了她。

&esp;&esp;她今日穿得更为素淡，柳碧色的裙子，只戴了一对双蝶白玉钗，快走几步到他马前，脸都红了，殷殷仰脸：“今日读书读得脑子痛，现今看到哥哥，立刻就清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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