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青年衣服上沾了可疑液体，面色涨红，滑稽又可怜。

&esp;&esp;程斯弗收拾好了自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不过这次他心情明显好很多，微微俯身替愁失拭泪，音色也变成了餍足后的沙哑；

&esp;&esp;“这七年有跟别人在一起过吗？”

&esp;&esp;好歹是听清了问题，愁失懵懵懂懂地摇头。

&esp;&esp;最后换来男人一句嗤笑，像是在他意料之中：“怪不得。”

&esp;&esp;“毫无技术可言。”

&esp;&esp;“我可以走了吗？”愁失不想跟他聊技术问题，他也没办法去进修，只想问点实在的。

&esp;&esp;程斯弗目光从他眼睑扫到敞开的领口，嘴唇发干：“我建议你去处理一下再来跟我说话，你现在有点……狼狈。”

&esp;&esp;愁失又回了醒来时的房间。

&esp;&esp;冷静下来后，连他自己也想不通为什么要说那些话去惹怒程斯弗，双方悬殊太大的情况下，说这些能改变什么、又能证明什么呢？

&esp;&esp;四周熟悉的布置，不过刚才看着像天堂，现在却像地狱。

&esp;&esp;愁失敛眸，有些想掉眼泪。

&esp;&esp;不止是为那到嘴边飞了的三百万，还有他现在才意识到，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脱离他的掌控。

&esp;&esp;七年前的城北精神病院，坐落在那个荒郊野岭的孤僻小镇旁，灰败破落的建筑像是还停留在上个世纪，与世隔绝好多年。

&esp;&esp;故而里面的病人也大多是些支付不起城市医疗高昂费用的老年人，还有些镇上得了病被家人扔过来自生自灭的少男少女。

&esp;&esp;争奈坐在小镇入口的那辆车里睡了一觉，不想一觉醒来已至深夜，天空繁星闪烁，耳边偶有鸟鸣，好像整个世界就只剩他一个人。

&esp;&esp;突如其来的一阵摩托轰鸣声打断了一切，争奈被车边后视镜反射过来的强光刺得闭了闭眼。

&esp;&esp;等再睁眼时又是下午那个男生的脸。

&esp;&esp;程斯弗没想到人居然还在车上，皱眉疑惑道：“你怎么不走啊？”

&esp;&esp;一道粗犷的男人声音传来，同样惊疑，不过却是对着程斯弗说的：“你这车没锁门啊？哎哟那你赶紧看看车里少没少东西，你也真是的，这一带可多偷东西的了，也不知道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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