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程参怕小姑娘担心，连忙摆手：“没事没事，不是什么大问题。”

&esp;&esp;冯保见老首长又在逞能，连忙说：“小梨，你快帮老……”

&esp;&esp;顾湘华推了推他。

&esp;&esp;冯保咳了一下，改口，“帮这个老人家看看，他这次发作的很厉害，腿都不太能走路。”

&esp;&esp;“好，我可以把裤腿卷上去吗？”江梨一直以来就有随身带银针的习惯，她随手从口袋抽了出来，蹲下身，准备自己卷。

&esp;&esp;程参哪里能让小姑娘干这种事，把拐杖递给小孙，弯着腰把裤腿一点点卷上去，手指不小心触碰到腿部时，还轻微的颤抖了下。

&esp;&esp;直到露出一双极为红肿的腿。

&esp;&esp;江梨看到风湿这么严重的腿，倒吸了一口气，抬头对上的，却是老人一双镇定温和的眼眸。

&esp;&esp;暗暗吃惊。

&esp;&esp;这种程度的风湿，现代极其少有，她甚至在白沙岛也没有遇见过。

&esp;&esp;按理来说，这种重症风湿在发作期会令人痛不欲生，意志力薄弱的人还会寻死。

&esp;&esp;可是，江梨从进房间这么久，却没有看见这位老兵喊过一声疼，这得该是多大的毅力啊。

&esp;&esp;江梨心疼的眼眶都红了，她低头用打开银针包的动作掩饰，努力笑了笑：“很痛吧？”

&esp;&esp;程参一双鹰眸，前半生凡是他盯梢就没有倭寇能跑，哪里会错过小姑娘心疼泛红的目光。

&esp;&esp;他20岁投身革命，后面跟随中央红军参加二万五千里长征、血战湘江、四渡赤水、飞夺沪定桥。

&esp;&esp;长期在冰天雪地赶路，双腿浸泡在冰冷的雪水里，陷在湿冷淤泥的沼泽中，严寒入骨，甚至没有一双棉鞋可以保暖。

&esp;&esp;他们就是在这样的路，一步一步挺进了新中国。

&esp;&esp;痛吗？

&esp;&esp;每次发作时，一双腿就像时刻泡在冰水里，怎么泡热水都暖不起来，时时刻刻就像有一把刀在骨头上生生刮着，走不了路，他在战场上拼了大半辈子，最后只能像个半身不遂的人躺在床上。

&esp;&esp;甘心吗？

&esp;&esp;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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