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15章

&esp;&esp;周牧野满不在乎地站起身，向祖父告辞。

&esp;&esp;“牧野，”周沣源从背后叫住他，声音苍老而无奈。

&esp;&esp;“我只有一个儿子。”

&esp;&esp;周牧野脚步一滞，终究没有回头。

&esp;&esp;他出了院门坐进车里，脸上的表情尽数敛去。含了支烟，却没有点燃。

&esp;&esp;打火机一开一合，在密闭的车厢里打着令人不安的节奏。

&esp;&esp;他眉眼锋利，没有表情的时候，愈发显得疏离，甚至有点凶。

&esp;&esp;这点像他母亲黎曼，她不笑的时候，也是一副冷漠的脸，让人不敢靠近——周牧野的记忆里，她大部分时间都是这种表情。

&esp;&esp;他小时候觉得黎曼是这个世界上最难取悦的女人，儿子优异的成绩、丈夫为她准备的盛大生日惊喜、同性对她的羡慕之情，全都不能让她展颜。

&esp;&esp;唯有一次，她发现了他藏在灯顶的半盒香烟，不仅没有生气，而且还送给他一只漂亮的打火机。

&esp;&esp;她面带欣慰，语气亲切：“牧野长大了。”

&esp;&esp;也许，她喜欢他叛逆，他那时想。

&esp;&esp;后来他才明白，冷漠是伤人的钝刀，也是保护的外壳。

&esp;&esp;在即将被记忆裹挟沉沦的一瞬间，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esp;&esp;周牧野瞄了一眼屏幕，唇边带了弧度，然后踩满了油门。

&esp;&esp;房东大人发来一句话：【周牧野，你个大骗子！】

&esp;&esp;

&esp;&esp;金台夕酣畅淋漓写完一章，把剩下的半罐啤酒一饮而尽。

&esp;&esp;啤酒有些温了，泡沫也跑了大半，让人十分不爽。

&esp;&esp;于是她又开了一罐。

&esp;&esp;冷饮下肚，火气反而蹿了上来。

&esp;&esp;刚才在朝歌科技，她明明看见了周牧野挂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他明明就躲在里面，而且肯定知道自己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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