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怎么可能不好奇？

&esp;&esp;他直觉看得出程愈川和章矜之之间有过什么。

&esp;&esp;更直白的说，他看得出来程愈川是在吃醋恼火。

&esp;&esp;所以昨天他怒气冲冲地把一沓试卷摔到他的桌子上？

&esp;&esp;他的反常是因为章矜之吗？

&esp;&esp;张又扬的目光逡巡在程愈川身上，不禁越想越深，可还不等他再思考什么，程愈川已经不耐烦地质问他了：

&esp;&esp;“这钱你到底想不想要了？”

&esp;&esp;他现在问的是“你想不想要我的钱”，而不是“你卖不卖给我”。

&esp;&esp;这句话里本身就带着只可意会的羞辱意味。

&esp;&esp;张又扬也腾得一下冒起了火，可这怒火又无处发泄去。

&esp;&esp;他看了眼程愈川扔出的那张纸币的面额，沉思再三，终于还是在生活面前忍下了怒气，捡起纸币揣进口袋里。

&esp;&esp;“我卖给你。”

&esp;&esp;程愈川又说：“以后她送给你的所有东西，你都可以拿到我这里来换钱。——只要你缺钱。”

&esp;&esp;韩复宇看到张又扬桌上的那杯咖啡不动声色地被移到了程愈川的桌面上。

&esp;&esp;下午有一节体育课。

&esp;&esp;程愈川和章矜之高二这学期两个班的体育课正好在同一个时间。

&esp;&esp;以前他也会和朋友在体育课上打篮球，章矜之则会坐在场外安静的角落里默默地看着。

&esp;&esp;体育课结束后，他们会默契地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一起穿过梧桐大道和小花园回到教学楼里。

&esp;&esp;哪怕没有牵手，没有拥抱，没有大庭广众之下的卿卿我我，他们维持着陌生人的距离一起回各自的教室里，一路上的心也是无比甜蜜的。

&esp;&esp;但现在不是了。

&esp;&esp;程愈川没什么朋友，更懒得和这些所有的同学走得太近，也就韩复宇还会叫他两声喊他一起去打球，他神色淡淡地推拒了，韩复宇也没有再叫。

&esp;&esp;他独自待在操场看台后的一处僻静角落里，面无表情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esp;&esp;或许他在等上钩的鱼儿。

&esp;&esp;很快，鱼儿上钩了。

&esp;&esp;他抬头看向赶来的章矜之，挑眉微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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