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他的手腕其实没有用力，他甚至没有动用自己的精神力，只凭单纯的骨节力量掐着对方。

&esp;&esp;他的本意只是想要表达愤怒，因为他知道——他不能，他不可能对霍普金做什么过激的事情。

&esp;&esp;凭他现在的能力，在这个抚养过他许多年、在众人心中犹如权威一般高大的存在面前，如同一只挥舞爪尖的猫，用尽全力也只能留下一抹血痕。

&esp;&esp;霍普金眼底的笑意渐收，深深地凝视着时予，动了动唇。

&esp;&esp;“我只想听你回答——是还是不是。”

&esp;&esp;“是。”

&esp;&esp;“我是人类吗？”

&esp;&esp;“是。你是货真价实的人。”霍普金抬手，隔着单薄的病号服覆盖在时予突出的脊梁骨上，掌心温热，像是要把他按进怀里，又像是只是扶住他。

&esp;&esp;“我已经把髓液穿刺取消了。那个太疼，你没必要去做。”

&esp;&esp;时予用力地咬了咬牙：“我的父母——我的亲生父母，他们都是人类吗？”

&esp;&esp;“我不能肯定，予予。我没有跟你的亲生父母产生过任何交集。”

&esp;&esp;时予的面部肌肉狠狠抽了抽，像用力压制着什么，费劲地从唇缝中挤出那个疑问：“我的父母，他们是地球人吗？”

&esp;&esp;霍普金静静地看了他两秒：“古地球早就已经失落了。”

&esp;&esp;“正面回答我！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时予用力扯住霍普金的领子，发出了把那个昂贵的定制布料扯出撕裂的声音。

&esp;&esp;“你是从哪儿把我捡回来的？不是从被虫潮波及的某个无辜的小星球上吗？你怎么可能不知道我的父母是哪里人？”

&esp;&esp;“我也不是什么都知道的。我不是无所不能的。如果我是的话，就不会让我牵挂的孩子离开我这么久。”

&esp;&esp;霍普金的声音很平，平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esp;&esp;“发现你特殊，是因为在实施救援的时候，我发现年幼的你身上沾满了血迹，却没有沦为虫子的口粮。”

&esp;&esp;“那时军队已经将他们击溃，这些虫子已经被逼到了极点，饥饿到了极致。掉入那个洼地里面的人类，连尸体上的衣服残片都难以找到。而就在那样的情况下，你却还活着。”

&esp;&esp;“那些饥肠辘辘的虫子都绕过了你，甚至说刻意挪动着身体以免将你碾压。也正因为如此，你成了我在那个惨绝人寰的战场上唯一捡回来的幸运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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