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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夜色已深。徐锡麟返回学堂宿舍,陈伯平与马宗汉则住在徐锡麟公馆。次日一大早,徐锡麟身着警察制服,短装革靴,召集全体学生集合,并发表演说。集合的时间是6日清晨5时,徐锡麟吹哨召集全体学生至雨操场集合。所谓雨操场,是用瓦在操场上盖的一个棚子,阴雨天仍可照常出操。学生集合后,徐锡麟做了一个简短的演说。在演说中,他说:“我此次来安庆,专为救国,并非为功名富贵到此,诸位也总不要忘救国二字,行止坐卧都不可忘,如忘救国,便不成人格。”
徐锡麟反复讲了很长时间,言辞慷慨激昂,学生们听了为之动容,但却不得要领,不知他究竟想要表达什么。嗣后,徐锡麟又说:“我自到校以来,时间不长,但与诸君相处,感情可谓和洽。我对救国二字,不敢自处于安全之地位,故有特别意见,再有特别办法,拟从今日实行,诸君当谅我心,务请量力而行帮助我。这是我对诸君子的仰望啊!”
徐锡麟说完便宣布解散。实际上,他的演说自始至终都是含糊其辞,并未明确说明目的,学生们直到起义后仍蒙在鼓里。徐锡麟为何如此?我们只能分析,他或许是出于保密的缘故,防止风声外泄,但从起义的发动上看,显然存在问题。因为那些学生糊里糊涂的,并不明确自己要干什么,又如何发挥作用呢?
但徐锡麟似乎并不担心这个。据马宗汉说,徐锡麟在起义前告诉他们,典礼那天先乘恩铭至学堂看操开枪打死他,然后攻占军械所、电报局、制造局、督练公所。在徐看来,打死恩铭是关键。只要做到了这一点,下边一切都好办。他唯一担心的是打死恩铭后,学生闻变逃散,因此他要求陈伯平、马宗汉守住大门。他对马宗汉说:“我只要将门口断住,不许他们走散,就可成事。”后来,他也果真是这么做的,但实际效果却与他的预计相去甚远。
上午8时以后,各路官员陆续驾到。那天,前来参加典礼的三司道府县人员约有五十多人。一时间,巡警学堂门前车轿盈门,军乐声声,热闹非凡。据马宗汉供词称,那天上午9点钟,他和陈伯平同到学堂。为了携枪方便,他们身穿大衫。“先到潘教习房,潘因天热,叫我们脱大衫,我们恐露出裤袋内手枪,说要见会办,不肯脱。复到石教习房,石也叫我脱衣,我们也不脱;坐谈一会,并吃点心,那时恩抚台就到了。”
由于那段时间革命党的暗杀频繁,因此恩铭也颇为戒备。他的轿子一到,中军便发话说:“抚台有令,今日学生空枪演练,其他任何人不准带枪。”
徐锡麟迎上前,准备接驾时,中军也公事公办,让他取下枪来。徐锡麟只得照办,将枪交给中军。恩铭下轿后,看到迎上前来的徐锡麟一身黑色警服,显得十分精神,便含笑地看着他说:“徐道台今日戎装,颇有气概。”
徐锡麟回答:“今天是甲班学生毕业大典,大帅又亲自莅临阅操,应该这样穿着,以示隆重。”说着,便陪着恩铭等人进入学堂内休息。
按照徐锡麟的计划,原准备先请恩铭吃酒,然后阅操,再乘机起义。不料,恩铭却推说身体不好,酒不吃了。这一来,又打乱了徐锡麟的计划。
据凌孔彰回忆说,恩铭不愿在学堂吃酒,是收支委员顾松使的坏。顾松当时请学堂总办毓朗转禀恩铭,说徐锡麟不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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