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清点造册。

&esp;&esp;八百私兵跑了大部分，抓了一百多个，剩下的散了，跑回老家种地去了。

&esp;&esp;晚上沈渡从刑部大牢出来，天已经黑透了。

&esp;&esp;周恒还是什么都没说，翻来覆去就是那句“我就是一把刀”。

&esp;&esp;沈渡信了，攥着怀里那块温热的玉，一瘸一拐地回了宫。

&esp;&esp;御书房的灯还亮着。

&esp;&esp;萧衍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拿着赵猛刚送来的清单。

&esp;&esp;沈渡走进去的时候，他头都没抬。“问出什么了？”

&esp;&esp;“没有。周恒不知道太后跟六皇子的具体约定。”

&esp;&esp;萧衍把清单放下，抬起头看了沈渡一眼。

&esp;&esp;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的膝盖上。“把裤腿卷起来，朕看看。”

&esp;&esp;沈渡弯腰卷起裤腿，腿自然的伸了过去。

&esp;&esp;膝盖上的青紫已经褪了大半，变成黄绿色，但膝盖骨下方蹭破了一块皮，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

&esp;&esp;萧衍皱了皱眉，没说话。

&esp;&esp;他站起来走到柜子那边，又拿出了那个白色的小瓷瓶，拧开盖子，抹了一点药膏在手指上。走回来，在沈渡面前蹲下来。

&esp;&esp;衍一只手扶着他的小腿，另一只手把药膏抹在血痂旁边那块青紫上。

&esp;&esp;“说了不让你乱跑，你非去。”萧衍低着头，声音不大。

&esp;&esp;沈渡看着他玄色的发顶，没说话。

&esp;&esp;萧衍把药膏均匀地抹开，拇指在膝盖骨下方慢慢画着圈。揉了一会儿，他把手指收回去，拧上瓷瓶的盖子，站起来。

&esp;&esp;沈渡把裤腿放下来，布料盖住膝盖。

&esp;&esp;他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笏板——进门的时候随手放在脚边的，刚才抹药的时候踢到了桌子腿，滚到了椅子下面。

&esp;&esp;他伸手去够，够不着，又往前探了探身子。

&esp;&esp;“你别动。”萧衍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esp;&esp;沈渡愣了一下，维持着弯腰的姿势没敢动。

&esp;&esp;萧衍绕到他旁边，弯腰下去，把笏板捡起来递给他。

&esp;&esp;两个人的手指碰了一下，萧衍的手指还是凉的，沈渡的手指也是凉的。碰在一起，谁都没比谁暖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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