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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役为难地又看眼江忆之,后头打鼓的道:“当年崔大人中举,登楼赠墨宝留下美谈,江状元此举不算过!”
衙役眉一跳,也笑了。
天下的举子从前多爱效仿崔少詹事,这状元郎又怎会不知。定是也想留下一则供人口口相传的名人事迹。
想起他在圣上那里受到的隆恩,衙役做了主:“成!”
殊不知江忆之面上的笑已然减淡许多。
纵有珠玉在后,崔云柯依旧还有一席之地。
思及被他强行捉走至今没有下落的阿蜩,江忆之也无甚心情再朗笑回应。
再看眼已经闭合的窗户,江忆之与衙役道谢,专心驭马。
“好不好看。”
小腹上的大掌速度减缓,慢地像是戏弄。
江游离开的刹那,姚黛蝉便想从他腿上下来,正组织话术,被他这突兀一问,本能停下动作。
“很威风。”
崔云柯将她改成侧坐,很轻易地便让姚黛蝉靠在他肩头,另一只手却还在小腹附近放着。
姚黛蝉不安地觑他,崔云柯眉目薄淡,不知满不满意这谨慎的回答。
她很快阿谀:“听说二爷十七就中探花,震惊天下。打马游街时一定比今日热闹多了吧?”
崔云柯不大在意似的,“尚可。”
姚黛蝉咧嘴笑笑,继而道:“我小时候听外祖说,殿试前三的才学许多时候实则差距不大。二爷当年只差一元便圆满,哪有今日这江状元的事,真是可惜了。”
崔云柯凝她亮晶晶的双目须臾,漫不经心牵唇:“世上之事,最难的就是圆满。”
老皇帝到老了,才发现多年施压下留下的儿子们都不堪重任。想纠正早已来不及,只得寄希望于朝臣的辅佐。
那时永靖侯府不显,老侯爷虽在,朝野重文轻武近三十载,武官人人自危。他的出现恰到好处,又比那些内阁各自为派的老狐狸们好拿捏。
可谁都瞧得出太子的不稳,即便崔云柯藏拙,也免不过老皇帝的试探。一个坚定的“不可”,褫夺其原本该有的荣光,从第一变为第三。
此事崔云柯并不如何在乎,却除了他,同窗们谁都比他上心。
如今,连怀中这只蝉也装模作样地为他惋惜。
楼外的欢呼随着人一道远去,也不乏留下的百姓们七嘴八舌地商讨这位江状元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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