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不过预感也有不准的时候嘛。”

&esp;&esp;“不对。”明月流一戳他额头，将他戳了个倒仰。

&esp;&esp;何洛书倒在柔软的垫子堆里，怔怔看他。

&esp;&esp;月光和长长的黑发一同落下来，山风吹来熟悉的、微凉的山林香气，明月流伸手，点在何洛书的心口：“不对，何洛书，你甚至没挣扎过预感为什么会不准。”

&esp;&esp;“你的心太轻了。”

&esp;&esp;何洛书一下子怔住了，月亮也倒影在他的眼睛里，像映在潭水里，空且静。

&esp;&esp;“你没有执念。兴许是我的错，让你看了太多又争又抢的下场，所以你才像现在这样……不争不抢。”明月流将他托起来，坐直，又理理他的头发，“看，你就像这样。你是一捧水，风怎么吹，你就怎么流。你只是看着一切发生。如果你现在是元婴，我会觉得你道心通明，一点也不担心你突破化神。”

&esp;&esp;“但你才练气，正是要争和抢的时候，有时候突破还是陨落，就在一口心气之间。你的心，太轻了。”

&esp;&esp;落在何洛书头顶的手掌顺着发梢一路滑到后脖颈，带着熨帖的暖意。

&esp;&esp;明月流捏捏他的脖颈：“何洛书，邢常那个老滑头今年两百三十多岁，所以他做事周全。他大概在一百年前，才学会讨大部分人喜欢。你呢？所有和你相处的人都喜欢你，因为你不和他们起冲突。”

&esp;&esp;“衡一山院收内门弟子皆有缘由，也都是一群怪人，你才活邢常这么点零头，这么回避和包容他们做什么？”

&esp;&esp;何洛书不好意思地拿起明月流的袖子，将脸埋在里面。

&esp;&esp;明月流今天穿的外袍是件深蓝为主的广袖，上面用金线绣着鱼纹，料子里又天然带了细碎的闪光，看起来很贵。但因为是个修士穿在身上，寒暑不侵、水火不沾，所以何洛书放心地拿来擦眼泪。

&esp;&esp;明月流轻柔地拍拍他后背：“你只是个孩子罢了，自我一点，你那些师兄师姐里最小的都已活了七十多年。不管你活了十年还是三十年，都应该是他们包容你……怎么了？”

&esp;&esp;何洛书的脊背僵住了。

&esp;&esp;前一刻他还在感受师父的安慰，后一刻，什么么么叫“还是三十年”？？？

&esp;&esp;似乎感觉手下的肌肉有些僵硬，明月流还搓面团似的揉了揉：“怎么了？不好意思了？”

&esp;&esp;何洛书缓缓、缓缓起身，小脸惨白，几乎和天上的月亮一个颜色：“师父，三十年，你知道……”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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