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说：「她现在当家教很忙。」

&esp;&esp;郑女士看我：「你呢？」

&esp;&esp;我说：「我也忙。」

&esp;&esp;她哼了一声：「忙着熬夜？」

&esp;&esp;我闭嘴。

&esp;&esp;回家的路上，郑女士骑车，我和尹逢春坐后面。以前高中那次下大雨，我们三个人也这样挤过一辆电动车。那时候尹逢春坐在中间，我坐最后，半边身子都湿了。现在天没下雨，风也不冷，尹逢春还是坐在中间。

&esp;&esp;她靠我很近，我手扶着后座，却无法不贴上她的身躯。

&esp;&esp;郑女士在前面说：「坐稳了啊，别摔。」

&esp;&esp;我说：「知道。」

&esp;&esp;尹逢春也说：「知道了，阿姨。」

&esp;&esp;郑女士忽然笑了一声。

&esp;&esp;我问：「你笑什么？」

&esp;&esp;她说：「没什么。」

&esp;&esp;我觉得她那个没什么，很有东西。

&esp;&esp;家里还是老样子，两室一厅，旧沙发，茶几角上磕掉的漆，阳台的绿萝长得比以前更旺。郑女士提前晒了被子，客厅里有一股太阳晒过布料的味道。

&esp;&esp;尹逢春进门时，很自然地去厨房洗手，又把我们带回来的水果放进冰箱。她现在来我家已经不像以前那么拘谨。以前她坐在沙发上像等老师批评，现在会帮郑女士拿碗，会问米放哪里，也会在郑女士骂我懒的时候低头笑。

&esp;&esp;郑女士看见她进厨房，骂我：「你坐着干什么？让客人干活？」

&esp;&esp;我说：「她又不是客人，是自己人。」

&esp;&esp;话一出口，厨房安静了一下，我自己也愣了。

&esp;&esp;尹逢春背对着我，手里还拿着菜篮子。

&esp;&esp;郑女士站在灶台边，看了我一眼。

&esp;&esp;我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去接菜：「我洗。」

&esp;&esp;郑女士把菜塞给我：「你洗得干净吗？」

&esp;&esp;我说：「你是不是对我有偏见？」

&esp;&esp;她说：「是经验。」

&esp;&esp;尹逢春笑出声。

&esp;&esp;我看着她：「你还笑。」

&esp;&esp;她低头摘菜，嘴角还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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