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爸暴起打人，我会不会妥协。」

&esp;&esp;我心里一沉。

&esp;&esp;她抬头看我。

&esp;&esp;「可是我想到你问我缺多少钱，想到阿姨的话，」她说：「我就在想，原来深海有光是这样。」

&esp;&esp;我不知道该怎么接，我只好说：「那就别闭眼，咱们朝着光游。」

&esp;&esp;她点头：「嗯。」

&esp;&esp;那天回教室后，她把没写完的数学卷子写完了，令人意外错了很多，她以前从没有错那么多。她看着分数，沉默了一会儿，拿红笔一道一道订正。

&esp;&esp;我坐在她后面，看着她的背影。还是好瘦，不像以前挺那么直，像一根被踩过的草，但没有断。

&esp;&esp;第5章

&esp;&esp;那件事以后，班上也知道了一点。不是全部，但人多的地方，风声总会自己长腿。有人说尹逢春家里要她回去嫁人，有人说她爸来学校闹了，也有人说，她这种贫困生就是麻烦，学校给钱供她读书，她家里还不领情。

&esp;&esp;我听见过一次。是在走廊。两个女生靠在窗边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可我还是听见了。其中一个说：「她也挺惨的。」另一个说：「惨是惨，但我觉得也没办法吧。家里穷，又有弟弟，很难不当扶弟魔。」

&esp;&esp;我从她们旁边走过去，脚步顿了一下，她们立刻不说了。

&esp;&esp;我看了那个女生一眼，她脸色顿时白了些，说：「我又没说什么。」

&esp;&esp;我说：「那你最好继续没说什么。」

&esp;&esp;我那天没打人，也没骂人，我只是看着她，看到她低下头。

&esp;&esp;后来尹逢春知道了。

&esp;&esp;她问我：「你是不是又吓人了？」

&esp;&esp;我说：「没有。」

&esp;&esp;她说：「你肯定有。」

&esp;&esp;我低头写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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