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苑意,你…你确定吗？”裴闹问,声音虚且慢，“为什么？”

&esp;&esp;她的泪悄无声息地一颗接一颗往外冒, 像被剪断的串珠，重重地砸在昏暗的瓷砖上，颗颗摔得粉碎。

&esp;&esp;刚才被埋进内心深处的答案再次翻涌上来——

&esp;&esp;为什么？

&esp;&esp;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esp;&esp;一没杀人放火，二没触及道德底线。

&esp;&esp;不过是心心念念一个人十二年。

&esp;&esp;而这个人，在这十二年里, 成为她的精神支柱。

&esp;&esp;重逢后, 通过一遍遍的试探与验证, 确认对方也还喜欢自己。

&esp;&esp;然后，她就想和这个从年少就喜欢的初恋, 长长久久的在一起一辈子，仅此而已。

&esp;&esp;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对她。

&esp;&esp;怎能轻描淡写地说出“玩玩而已，这就当真了”？

&esp;&esp;人家只是玩玩而已，但她当真了……

&esp;&esp;苑意一言不发,只是冷静地看着裴闹——

&esp;&esp;看她在昏暗灯光下, 闪烁泪花的眼睛；

&esp;&esp;看她胸腔因未退的情潮还在剧烈起伏；

&esp;&esp;看她单薄的肩背沿着冰冷的墙面,一寸寸折腰下滑；

&esp;&esp;看她眸底的哀求无果、难以置信与痛苦绝望。

&esp;&esp;好冷，苑意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esp;&esp;药效终于起了作用，体温在看清裴闹眸底的哀色时，骤然下降。

&esp;&esp;热汗在一个呼吸之间变成冷汗，寒意瞬间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将她冻在原地，但头却烫得更加厉害。

&esp;&esp;很快，本就模糊的视线被一层滚烫的水雾蒙上，才隔了两三步的距离，裴闹的面容在她眼里碎成一片晃动的色块，再也拼不出明艳靓丽的五官。

&esp;&esp;而颅腔内的温度，仍在不断攀升，时间好像被人按下暂停键，思绪被粘稠的脑浆困住，已然停止思考。

&esp;&esp;但她还在硬撑着和身体抗争，竭尽全力保留最后一丝理智。

&esp;&esp;失焦的眼睛因长时间维持的张瞪状态，变得酸胀充盈，只需轻轻的翕张，便能滚落豆大般的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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