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的声音淹没在“大珠小珠落玉盘”呱噪烦人的雨势里。

&esp;&esp;她有听到吗？

&esp;&esp;苑意带着疑问暗数：一、二、三……

&esp;&esp;数到第四秒时，无人应答，没被听见。

&esp;&esp;她很轻地叹了口气。

&esp;&esp;“嗯。”裴闹应了声。

&esp;&esp;在一片嘈杂里稍纵即逝，听起来透着疑问和惊讶。

&esp;&esp;尾音短且轻，柔又快，以至于她需要反复回味几次，试图从中解析出疑问的占比是否多于惊讶。

&esp;&esp;奈何，屋外的雨声越来越急促，身体里尚未消化的酒精再次侵袭、扰乱心神，她的脑子已经开始停止运转，无法正确地分辨占比。

&esp;&esp;分辨不出，意味着做了无效的试探，得不到明确的答案，今晚谁能安眠入睡？

&esp;&esp;总归得再做点什么，譬如复问一次，或是直白点，开口留人，还是……

&esp;&esp;还是什么？

&esp;&esp;想不出来了……

&esp;&esp;犹豫、苦恼中，她听见裴闹突然清了清嗓子。

&esp;&esp;这是说话前的信号，显而易见，要说的内容还比较重要的那种，她下意识屏住呼吸，竖起耳朵等下文。

&esp;&esp;果然，如预料的一样——

&esp;&esp;“你想我留下吗？”裴闹问。

&esp;&esp;声音提高了几度，语速也缓了下来。

&esp;&esp;她暗示得还不够明显吗？

&esp;&esp;“嗯——”尾音拉长，两三秒后，苑意咽了咽口水，说：“这个点下大雨，不是很好打车。”当然，也不安全，要留下来过夜吗？

&esp;&esp;“是有点。”裴闹附和。

&esp;&esp;裴闹这次又应的很轻，听不出一丝情绪变化，辨不了留还是不留，她只能继续将暗示再往直白了说，“游金刚走，次卧空着。”

&esp;&esp;很好理解吧，也不会让人感到冒犯……

&esp;&esp;但裴闹仍低着头，没再回她。

&esp;&esp;“嘶——”苑意倒吸了口冷气，膝盖感受到的力道比之前重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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