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桑兰司试着摸了下她的头，刚刚碰到，关懦的胳膊就从脸上移开，一言不发翻了个身，圈住她的腰，把脑袋埋进了她怀里。

&esp;&esp;腰间的衣料被洇湿一小块儿，桑兰司低头，摸了摸关懦的后脑勺，感到关懦的身体颤得更明显，瘦削的肩膀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起伏，便立刻把人捞起来，揽着腰搂紧，抚着脊背低声说话。

&esp;&esp;关懦原本只是有些委屈，被一安慰，鼻尖忽然酸得厉害，眼尾的湿意更重了。

&esp;&esp;暂时还不想说话，她把脸抵在桑兰司的颈窝，眼泪不要钱地往下掉。

&esp;&esp;连她自己也分不清，胸膛里弥漫的难过与慌乱，究竟是因为桑兰司，还是因为远在意国的关季。

&esp;&esp;床上混乱，枕头被挤歪到角落，被子乱作一团，两个人就这么在昏黄的灯光下拥抱着，直到呼吸逐渐平稳，眼泪缓缓干涸。

&esp;&esp;桑兰司垂眸，手心仍一下下地轻拍着关懦的肩背，等到怀中彻底静下来，才低低地出声：“黎助理都告诉你了。”

&esp;&esp;颈边的脑袋幅度很小地点了两下，蹭得她的衣领乱了。

&esp;&esp;“你妈妈呢，和她通话了吗？”

&esp;&esp;“没有，”鼻音很重，嗓子也哑，“黎姨说她在做检查，不方便，等明天再联系我。”

&esp;&esp;桑兰司嗯了声。

&esp;&esp;无言的安静持续了一两分钟。

&esp;&esp;“我想过要告诉你，”桑兰司低缓地开口，“但我不确定你能不能接受，你太重感情了。”

&esp;&esp;怀中轻轻动了下，无声地抱紧她。

&esp;&esp;“最重要的是，我觉得这件事不应该由我来说，如果是我向你坦白，你应该会更难过，”桑兰司续道，“被外人隐瞒总好过被家人隐瞒，我不希望你被最在意的人伤心。”

&esp;&esp;“你不是外人。”关懦抬头，看着她的侧脸，湿红的眼眶又热了。

&esp;&esp;“桑兰司，你不讲道理，很多次了，你总是不相信我说的话……”

&esp;&esp;“不是不相信，”桑兰司低头，“是你对我有误会，关懦，你把我想得太好太单纯了，我想要的要比你以为的多得多。”

&esp;&esp;“……”湿漉漉的眼睛里掠过一丝迷茫，关懦看着她，动了动唇，“你想要什么？”

&esp;&esp;好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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