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桑兰司不爱喝咖啡，反正是为了工作，也不讲究什么现磨现冲，直接从楼下买了整盒的速溶苦咖，撕开后倒进杯子里开水一泡就了事。

&esp;&esp;重新端了杯咖啡，桑兰司走过来：“遴选工作很不顺利？”

&esp;&esp;“还行。”关懦让了让，给桑兰司看她的电脑屏幕。

&esp;&esp;线上聊天的页面还挂着，大半夜，微信那头的李顾问也还没睡，一分钟之前还在给关懦发消息，桑兰司扫了几眼，问题差不多已经解决了，点了点头，直起身说：“辛苦，忙完早点休息。”

&esp;&esp;语气自然得像在和工作室里的员工同事说话。

&esp;&esp;关懦仰头：“你今晚又要到凌晨？”

&esp;&esp;“差不多。”

&esp;&esp;“没必要把自己逼得这么紧吧？”关懦忍不住说，“策展组不止你一个人，你没必要把所有工作都揽到自己一个人身上。”

&esp;&esp;这话稀奇，满满的责备意味，桑兰司转头看她，眼神带着诧异，以及淡淡的审视。

&esp;&esp;关懦才有察觉，动了动喉咙，声音有意识地软下去：“简总说你以前经常因为工作无休进医院，你这样……不好。”

&esp;&esp;“等这阵子过去就好了，”桑兰司平声说，“我只是在做我应该做的工作，和别人无关。”

&esp;&esp;……来硬的果然没用。

&esp;&esp;关懦叹气，眼看桑兰司端着咖啡要回书房，她犹豫了下，在桑兰司转身时抬起手，轻轻拉了下桑兰司的衣袖，使得她回眸。

&esp;&esp;“要是你身体不舒服记得告诉我，”她掂量着，学着前些天晚上桑兰司跟她说的话，连语气都所差无几，“我也一样，会担心你。”

&esp;&esp;很真诚、很动听，可惜桑兰司软的也不吃，一听这话反而直了直肩，回过身，淡声说：“你还有闲心担心别人？”

&esp;&esp;关懦松指：“我……”

&esp;&esp;桑兰司顺手把桌上的筋骨贴盒子拿过来，里头已经空了，关懦的手腕上就贴着一枚，其余的应该都藏在衣服底下，膝盖、肩膀之类的位置，虽然看不见，但一身的药味，咖啡都盖不住。

&esp;&esp;桑兰司：“到底谁比较虚？”

&esp;&esp;“虚”这个词听上去怪怪的，具体也说不上哪里怪，关懦试图和她讲道理：“我这是后遗症，没办法根除，只能慢慢调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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