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sp;&esp;桑兰司在床边等着，似乎还想听她说点什么，然而关懦已经彻底放弃尊严。到这份上失忆究竟是真是假已经不重要了，因为能丢的脸已经丢尽了，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躺平——谁小时候还没干过些丢脸事，笑吧笑吧。

&esp;&esp;啧。

&esp;&esp;半天都没得到预想中的反应，桑兰司无聊地收回手机，顺手把微信里给关懦的备注改回全名。

&esp;&esp;-

&esp;&esp;添加微信捅出的旧事只是一桩小插曲，桑兰司没有揪着“失忆”的病人不放，到点去楼下买了早餐上来。

&esp;&esp;上午还要去办康复中心的手续，早餐时护士过来叮嘱些流程上的问题，同时把租的轮椅推进病房，告诉关懦该怎么使用，一定要注意上下安全。

&esp;&esp;到准备动身的时候，桑兰司提前把轮椅推到床边，打算抱关懦下来，但关懦忽然拒绝说：“我想自己来。”

&esp;&esp;以她目前的身体条件，别的不说，能不能站起来都成问题。

&esp;&esp;桑兰司没什么表情地把毛毯撂到一边，“我去叫护士。”

&esp;&esp;“不用——”关懦猜到她是误会了，她确实想规避些和桑兰司的肢体接触，但这次真的不是因为这个，“刚刚护士说我恢复得不错，我也能自己吃早餐了……”她抵着床头，看看自己的腿，仰眼道，“我想试试自己下床……可以吗？”

&esp;&esp;试一试，失败也没关系。

&esp;&esp;她只是想靠自己的力量努力一下。

&esp;&esp;关懦的眼神很干净，但干净以外更多的是坚定和认真，桑兰司和她对视上，视线凝了会儿，主动往一侧让开，递出手臂：“小心点儿，扶着我。”

&esp;&esp;醒来后的第三天，关懦第一次尝试下床，有点紧张。

&esp;&esp;她把左手搭在桑兰司的臂弯处，右手落在床沿边儿，简单调整好姿势，借着两边儿的力气撑起上身。

&esp;&esp;身体比想象得要沉得多，上身刚起来，关懦手肘就抽筋似地打了个软儿，好在桑兰司反应及时，立刻用另一只手在她腰后托了一把，把她牢牢扶稳。

&esp;&esp;“先别急着下去，”桑兰司低声道，“脚先落地，看能不能踩稳。”

&esp;&esp;因为刚才的脱力，关懦的心率开始窜高，心里没底儿，但还是点头嗯了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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