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床尾正在翻看病历的桑兰司抬起眼，应了声，“电话打完了？”

&esp;&esp;关懦点头，手机还举着，胳膊发酸，“谢谢。”

&esp;&esp;桑兰司合上病历走过来，从她手里把手机拿走随意地放到一边的柜子上，道：“情况都了解了。”

&esp;&esp;关懦：“嗯。”

&esp;&esp;了解是了解了，可尴尬也比刚才更尴尬了。

&esp;&esp;“你平时一直和黎姨有联系？”关懦边问边去看桑兰司的表情，她想知道桑兰司这会儿心里在想什么，更想知道桑兰司到底出于什么原因才会签下这份协议。

&esp;&esp;可自始至终桑兰司的反应都很平淡，就好像根本没把协议结婚当作成一件重要的事放在心上。

&esp;&esp;“黎助理？”桑兰司拉开椅子，“偶尔，除非有特殊情况。”

&esp;&esp;关懦好奇地问：“什么样的特殊情况？”

&esp;&esp;“比如前天半夜护士来查房你忽然睁开眼。”

&esp;&esp;关懦：“……”

&esp;&esp;咳。

&esp;&esp;关懦吃力地笑笑，目光立刻撇开了。

&esp;&esp;桑兰司不止长得张扬，说话也挺不客气，真有个性。

&esp;&esp;被这么一堵，关懦察觉到对方不太愿意在协议的话题上深入，行吧，她带着点儿破罐子破摔的逃避心态：无论桑兰司为什么选择签下这份合约，她只需要知道，她们二人纯属合作关系，必要时桑兰司只起到监护人签字的作用，除此之外再没别的了。

&esp;&esp;靠床头缓了会儿，关懦掀开被角，桑兰司看她几秒，问：“找什么？”

&esp;&esp;“找笔，”关懦仰起头，因为脖子吃力，柔软的发丝绕过后颈垂在肩侧，乱乱地散着，“你刚才给我的签字笔。”

&esp;&esp;她把压在被子下面的几份协议书抽出来，道：“刚才医生进来，我把协议书藏起来，不知道笔滚到哪儿了……”

&esp;&esp;“在这儿。”桑兰司在床沿边探手，抽出卡在床单边缘的签字笔。

&esp;&esp;关懦牵起嘴角：“谢谢。”

&esp;&esp;一应一和，双方都很配合，但氛围还是有股拧巴巴的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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