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青仪开口唱第一句，声音有些发紧，像是嗓子还没完全打开。

唱了两句，宫青仪停下来，清了清嗓子，对顾行说：“对不起，再来一遍。”

顾行点点头，重新开始。

第二遍好了一些，但宫青仪的情绪明显不在状态，有几个地方的气息没控制好，尾音发飘。

顾行没有说什么，只是用眼神示意她注意呼吸。

第三遍，宫青仪终于找回了状态，声音稳稳地落在每一个音符上，情感也渐渐到位了，尤其是唱到那句，“我到底是情人还是朋友”那句，她的声音里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是在问顾行，又像是在问自己。

林诺坐在角落里，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地听着，目光在顾行和宫青仪之间来回移动，像一台精密的扫描仪，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她看到顾行偶尔看宫青仪的眼神。

那是一种很典型的，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同时林诺看到宫青仪唱歌时偷偷看顾行的样子，那眼神里的东西就太明显了，明显到任何一个女人都能看出来——

她喜欢他。

是那种压抑了很久，快要藏不住了的喜欢。

林诺的手指在手臂上轻轻敲了两下，心里有些烦躁，好不容易接受了家里有两个怀孕的女人，这转眼又来一个。

又要再做一轮心理建设：

没办法，自己的哥哥，自己的男人，自己能怎么办呢，宠着顺着由着他呗……

排练继续。

一遍，两遍，三遍。

宫青仪的状态越来越好，顾行的演唱也越来越流畅，两个人的配合从生疏到默契，从默契到几乎天衣无缝。

唱完第五遍，顾行停下来，转头看向林诺：“感觉怎么样？”

林诺站起来，走到排练室中央，看了看顾行，又看了看宫青仪，目光带着一丝审视的意味。

“配合没问题。”

林诺道：“不过我很好奇。”

宫青仪愣了愣：“林董好奇什么？”

林诺看着宫青仪的眼睛，问：“宫老师，你唱这首歌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谁？”

“当然是……”

宫青仪愣了一下，脸色微微泛红：“歌词里的那个人……”

“谁？”

“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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