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说什么？”

见林诺还试图装傻，顾行轻轻叹了口气：“诺诺，这个游戏就玩到这里吧，明天我们见一面。”

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了。

片刻之后，顾行听到了压抑不住的哭声，像是一个已经憋了很久很久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可以哭的地方，那哭声充斥着无限的委屈和可怜。

“臭哥哥……”

林诺的声音已经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哭腔：“你知道我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吗……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你还背着我找了两个女朋友……你不是答应过我找女朋友要过我这一关吗！”

顾行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小女孩，想起自己前世生命的最后那几天，林诺抱着自己哭到眼睛红肿。

“我每天晚上都梦到你……”

林诺的哭腔，渐渐变成了情绪的发泄：“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我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顾行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听着她骂，听着她哭，听着她把憋了这么多年的情绪全都发泄出来。

过了很久。

林诺的声音慢慢平静下来。

“哥。”

她喊了一声。

“嗯。”

“你还活着。”

“嗯。”

“你真的还活着。”

“嗯。”

“我不是在做梦？”

顾行轻轻笑了一下：“不是，你要是不信的话，明天见面，你可以掐我一下，别太用力。”

“在哪里见面？”

“当然是在我们家。”

“好。”

“就你一个人来。”

“好。”

“还有……”

林诺顿了顿，声音软了下来：“你为什么，会变成另一个人？”

“这个事情很复杂……”

“没关系，不想说可以不说。”林诺道。

“嗯。”

顾行忽然问：“那你就不担心我是骗子？”

林诺的声音，透着笑意：“那就要看你能不能骗过我了。”

顾行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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