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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睨有些忘乎所以, 巨大的狂喜将身体上的疼痛压制的不复存在。
明明只是一句戏言,两个人却仿佛都当了真了,善怀是因为动了心, 不免一颗心全向着他, 又因为被他受伤吐血的样子吓到了, 很怕他有事, 所以想顺着他。
而景睨则是习惯了如此, 只要跟善怀在一块儿,好像就能忘记别的所有,包括身上的伤痛。
可善怀毕竟还记得他的身子未全好, 察觉他有些不像样, 就赶忙挣开:“不、不行。”
景睨眼神已经迷离了:“什么不行?”他的右手还有些用不上力,便只用左手搂着, 一边摇摇晃晃地挪着步子往后退,再后面,就是他的床了,简直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还好善怀也不是当初什么都不懂的了,察觉他意图不单纯,便止步不肯随他:“你还有伤, 不能乱来。而且这是……在你家里……”
景睨蹭着她:“什么我家里, 难道不是你家。”
善怀涨红了脸:“总之不行。我、我害怕。”
“怕什么?”他止步,稍微清明, 不敢再为难她。
善怀仰头望着面前的人:“我怕你有事。”
景睨原本以为她是害怕在侯府……人多眼杂传扬出去确实不太好,或者是怕他为难她或如何的。
可没想到竟是这样的回答。
“怕我有事?”他有点不确信地问。
善怀的目光落在他的颈间,抬手要去解那貂鼠的领子。
景睨一惊,忙微微扬首避开,强笑道:“干什么?别动。”
善怀道:“给我看看。”
“没什么好看的, 没事。”
“你答应过给我看的。”善怀拧眉盯着他,很执着。
景睨觉着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虽然把善怀带来自己房中是他心之所愿,但当时也没打算真叫她看。
他还想支吾,善怀眼圈已经红了:“真的、伤的很厉害?”不然他不会这样推三阻四,换了以前,倘若她说要解围领,只怕他立刻就把衣裳都脱了也是有的。哪里像是现在,简直成了贞洁烈夫,看一眼都不成。
景睨叹气:“罢了罢了,明知道我见不得你落泪,偏这样……”他抬手要去解领子,试了几次,因是左手不方便。
善怀擦擦眼睛:“我来。”帮他将围领的琉璃扣解开,缓缓打开的瞬间,露出了底下的脖颈。
他天生就白,原先的脖颈如玉一样无瑕,但此刻,上面斑驳的青紫痕迹,触目惊心。
当初才被掐过后,都是紫黑色了,这几日那骇人的颜色慢慢消退,但被掐伤之处自然没那么容易恢复,于是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若没有领子遮住,看着就好像是被什么利爪划出的一道道伤痕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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